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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8章

古龙合集-第24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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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梦白怒喝一声,道:“无行庸医,还认得少爷我么?”脚步一横,双拳紧握,挡住了秦瘦翁的去路。

  秦瘦翁冷冷道:“闪开!”

  展梦白怒道:“你若肯快走一步,我爹爹何至不治而死,我含恨至今,今日怎能不教训教训你!”

  秦瘦翁仰天冷笑道:“教训教训老夫?”

  展梦白厉叱道:“正是!”

  举手一掌,拍向秦瘦翁的面颊。

  秦瘦翁动也不动,展梦白一掌击出,突听一声轻叱:“住手!”一缕风声,斜击他腕肘之间。

  风声强劲,展梦白收拳退步,只见那灰眉僧人面沉如水,厉声道:“少年人怎地如此无礼?”

  这僧人方才以掌中佛珠,封退了展梦白的一掌,显然亦是武林高手,此刻佛珠犹在微微垂荡。

  展梦白忍住怒气道:“大师休得多事……”

  灰眉僧人双眉微轩,道:“秦施主乃是金山寺中佳客……”

  展梦白截口怒道:“却是杭州城里的无行庸医,庸医杀人,其罪更甚强盗.大师你莫非不知道么?”

  灰眉僧人沉声道:“无论你说什么,这里总不是你能随意动手之地,还不快快退下去。”

  秦瘦翁冷笑道:“他若要动手,也无非是自取其辱而已。”双手负在身后.全未将展梦白看在眼里。

  黄衣人一直冷眼旁观,此刻突然微微一笑,道:“小兄弟,你难道还没有看到这位老先生的保镖么?”

  展梦白目光一扫,只见两旁的竹木中,果然有人影闪动,黄衣人接口笑道:“至少也有三个。”

  突听竹木中一声轻叱,道:“不错,正是三个。”

  叱声未了,三条人影飞跃而出,俱是满身疾装,腰佩兵刃,但面目之上,却覆着一面黑色丝巾。

  展梦白厉声道:“朋友们藏头露尾,究竟是谁?”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沉声道:“朋友,你不必知道我们是谁。我们来自四面八方,为的只是要保护秦老先生。”

  左面一人接口道:“普天之下,惟有秦老先生能解‘情人箭’之毒,我们只不过是为天下武林朋友效力而已。”

  展梦白呆了一呆,突地仰天狂笑起来。

  灰眉僧人道:“清净丛林,不得喧哗。”

  展梦白厉声道:“你等苦苦保护着他,恐怕你们中了‘情人箭’时,他便也不会出手来救你们的。”

  右面一人沉吟道:“朋友你可是展化雨展大侠之子?”

  展梦白道:“不错!在下正是展梦白。”

  三个黑衣人身子俱都为之一震,那黄衣人似乎也听起过展化雨的名字,目光微微一变。

  灰眉僧人面色稍黯,道:“你既是展大侠之子,便不该如此无礼,你可知道老衲与令尊亦是方外之友么?”

  展梦白退后一步,灰眉僧人接口道:“让开道路,老衲要送秦施主过去了。”袍袖一拂,自展梦白身侧走过。

  黄衣人道:“小兄弟,我们游山玩水,多生什么闲气?”扯起展梦白的衣袖,大步向山上走去。

  展梦白心念数转,狠狠一跺脚,正欲转身同去,突听秦瘦翁冷冷道:“老夫终年都在杭州城里,你随时都可前来生事,老夫欢迎得很!”

  只见他拂袖而去,再也不望展梦白一眼。

  那三个黑衣人呆了半晌,其中一位讷讷道:“展大侠生前素为我等仰慕,但人死不能复生……”

  展梦白厉声道:“快走!”

  黑衣人长叹一声,相继垂首而去。

  黄衣人道:“你可看出他们三人是谁?”

  展梦白狠声道:“都是些趋炎附势之徒。”

  黄衣人道:“这三人都是北派劈豹掌的门下,而且与你家必定甚有渊源,不知你可看得出他们是谁来?”

  展梦白道:“前辈一看他们行动,便能看得出他们是哪一派门下么?”

  黄衣人道:“不错。”

  展梦白长叹道:“我却猜不出他们是谁?”

  黄衣人微微笑道:“猜不出也就罢了,且让我带你去看一看那名闻天下的东坡玉带、诸葛铜鼓。”

  展梦白满心郁结,随着他上了金山。

  只见那金山寺殿宇沉沉,飞檐崇阁,果然是庄严宏丽,气象万千,不愧为江南第一丛林。

  绕过香烟缭绕堂皇肃穆的大殿,突见五个灰袍大袖的僧人,一排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一人合十道:“施主们要去哪里?”

  黄衣人道:“求见方丈,瞻仰瞻仰那天下闻名的周鼎秦书,以及东坡玉带、诸葛铜鼓。”

  那僧人长髯垂胸,地位仿佛甚高,沉声道:“方丈室中正有佳客,请两位施主改日再来。”

  展梦白道:“什么佳客,难道我们是恶客不成?”

  长髯僧人微微一笑,口喧佛号道:“出家人眼中,众生皆是佳客,但方丈室中的客人,早与方丈有约,还请两位见谅。”

  话声方了,突听一个娇脆的语声冷冷道:“什么?逛庙还要先约好的,这倒是奇闻了。”

  展梦白转首望去,只见一个妙龄道姑,一个黑衣女子,一个白衣妇人,已并肩来到他身后。

  这三人正是“华山三莺”中的“石莺”石灵筠、“铁莺”铁飞琼,以及“银莺”欧阳妙。

  展梦白见到她们三人,不觉一呆,她三人见到展梦白,神情亦不禁微微一愣,其中两人立刻转过目光。

  只有“银莺”欧阳妙微微一笑,稽首一礼。

  展梦白还礼道:“三位……”

  语声未了,“华山三莺”却已越过了他,“铁莺”铁飞琼道:“方丈室中有客,我们便看不得铜鼓、玉带了么?”

  长髯僧人道:“即使无客,三位女檀越也是不能进去的。”

  铁飞琼怒道:“为什么?”

  长髯僧人道:“敝寺除了前面的大雄宝殿外,一向没有女子涉足,还请三位女檀越见谅。”

  铁飞琼大声道:“为何不许女子涉足?常言道:‘我佛普度众生’,难道女子就不是人了么?”

  欧阳妙道:“三妹……”

  铁飞琼道:“你不要拦我,我好歹也要看一看那铜鼓、玉带,不许我进去.我偷也要偷出来。”

  长髯僧人面色一沉,道:“女檀越说话须得慎重一些……”

  “华山三莺”齐地面色一变,展梦白亦是心头大怒,暗忖道:“他说不许女子进去,里面怎地有女子的笑声?”

  铁飞琼更是大怒,喝道:“那里面可是女子笑声?”

  长髯僧人神色不动,道:“不错。”

  铁飞琼、石灵筠一齐勃然作色,就连“银莺”欧阳妙也有些沉不住气,道:“如此说来,我们也就进得去的了。”

  后面的四个僧人,身形一闪,拦住去路。

  石灵筠冷笑道:“久闻金山寺的和尚,人人都有一身世传的武功,但出家人也不能以武欺人呀!”

  长髯僧人道:“里面的女客,乃是方丈大师特许,又是来自方丈大师心目中久已仰慕之处……”

  铁飞琼怒叱道:“你说什么我都不听,今日姑娘是看定了那铜鼓、玉带了!”脚步一抬,向前冲了出去。

  长髯僧人沉声道:“女檀越既是如此,贫僧便只得无礼了。”袍袖一拂,风声直击铁飞琼面门。

  铁飞琼大喝道:“来得好!”刷地一掌,直切僧人右肘,左手两指,急点双目。

  那长髯僧人脚下半步不移,一连挡了三招。

  黄衣人微微笑道:“金山僧果然身手不凡。”

  展梦白道:“只是有些欺人太甚……”

  突听一声“阿弥陀佛”自后传来。

  佛号之声,清越入云,余音飘荡在殿宇之间。

  铁飞琼身手微顿,殿宇中已走出一群人来。

  她一眼之下,便看到其中两个女子,一个云鬓华服,容华绝代,一个却仿佛是男儿打扮。

  展梦白目光扫处,也看到这两个人了,心头不觉一凛:“原来方丈室中的贵客,竟是萧飞雨姐妹。”

  他再也不愿见到这两人了,心念一转之间,人已纵身跃起,飞身而遁,只听人群中仿佛有一个女子的声音惊呼道:“展梦白……”还有一个男子的声音大呼道:“展兄!哪里去?”

  黄衣人眼神一扫,目中微露诧异之色,心念转处,袍袖一拂,身子突然轻飘飘飞了起来,刹那间便无人影。

  人群一齐大乱,“华山三莺”见到萧飞雨,便悄然而去,但萧飞雨却根本没有见到她们三人。

  她眼中只有展梦白,惊呼一声:“展梦白!”便要飞身掠去,却又被她身侧的萧曼风,一把拉住手腕。

  萧飞雨道:“我只要见一见他……”

  萧曼风娇笑道:“回家去了,还要见他做什么?你看看,别人都在看着你,你也不害臊么?”

  萧飞雨无法可施,惟有满心惶急愤怒。

  那方自殿后走出的方丈大师,面容亦是一片惊诧之色,望着人影已去的殿脊,低说道:“这是什么人?”

  他身后还有一群佳宾,其中一人方才高呼了一声:“展兄!哪里去?”此刻道:“那位便是展梦白,乃是昔年杭州名侠展化雨的公子。”他嘴里说着话,眼中却不住打量萧家姐妹,奇怪展梦白怎会与她们有了纠葛。

  方丈大师微笑道:“原来林施主也认得那位少年檀越,但老衲奇怪的却是那黄衣人的一身轻功。”

  此人正是“九连环”林软红!除他之外,那一群佳宾,人人俱都是神情明爽的武林人士。

  只听方丈大师道:“诸位施主俱都见多识广,必定可看出那黄衣人的轻功之高,委实惊人,只可惜他身法太快,让老衲看不到他的面目。”

  暂不提金山寺中众人的惊异,且说展梦白,他一口气奔出金山寺之后,方自喘了口气,突听身后一人道:“小兄弟,你为何见了她们,便要逃走?”

  展梦白心头暗惊,这黄衣人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他丝毫未觉。口中长叹道:“只因我再也不愿见着她们。”

  黄衣人目光一转,道:“你不愿见谁?”

  展梦白道:“前辈,你可看到人群中的那两个女子?”

  黄衣人道:“看到了。”

  展梦白道:“说起她两人的来历,前辈想必也知道,她两人乃是武林传说中‘帝王谷’谷主的爱女。”

  黄衣人道:“那么你为何不愿见她?‘帝王谷’又不是江湖下五门之地,见见她们有何关系?”

  展梦白长叹一声,久久不语。

  黄衣人只见他眉宇间郁结着一种怨愤不平之气,接口道:“莫非是她们欺负了你不成?”

  展梦白霍然抬起头,恨声道:“只恨我武功不高,家门不幸,飘零江湖,才会被人如此轻视。”

  黄衣人默然半晌,道:“她们怎样轻视于你?”

  展梦白道:“那姐妹两人中,一人定要我随她回谷,但另一人却屡屡讪笑于我,说我不配入谷。”

  他此刻已将黄衣人视为知己,是以言语毫不隐瞒。

  黄衣人突然轻轻一笑,道:“我平生纵游天下,也知道那帝王谷的所在,你不妨随着我去……”

  展梦白胸膛一挺,截口道:“我若不能练成惊人的武功,便再也不愿见到帝王谷中的人。前辈,我宁愿别人恨我伤我,甚至砍了我的头去,也不愿受到别人的冷眼轻视。我不能扬眉吐气,又有什么颜面入谷一步?”

  黄衣人大笑道:“好!好!有志气!待我传授你几手功夫,再加上你自天锤老道处学得的拳路,包你到‘帝王谷’去,能扬眉吐气,打得他们落花流水,教我听了,心里也舒服舒服。”

  展梦白心头一动,道:“前辈与帝王谷有什么过节不成?弟子我日后必定为你出气。”

  黄衣人笑道:“好!好!帝王谷中那般奴才,我早已看不惯了,只是不好自己动手,有你代我出气,当真再好不过。”

  他心中似是十分欢愉,大笑数声,又道:“半年后我便可带你入谷,此刻先让你我领略一番金山风景。”

  那金山山形虽不大,但万石奇列,削壁千仞,处处俱有奇丽的岩洞,清澈的流水,名花异木,更是遍布全山。

  慈云塔高入云雾,四角铁马,随风而荡,音韵锵然。门首悬挂着一副长联,字迹古拙,写的是:

  但使此心无所住

  虽有绝顶谁能穷

  此刻夕阳已落,满山苍茫。

  转上慈云塔,便是高出群峰,独立霄汉中的留云亭。

  黄衣人、展梦白缓步而登,但觉天风吹襟,烟云入袖,心神为之大畅。展梦白抬目望处,只见亭中一碑,写着:

  “江天一览”四个擘窠大字。

  突听黄衣人惊喟一声,道:“亭中有人!”

  语声未了,亭中已有两条人影飞起,飕地两声,掠入留云亭后,身法之轻灵迅急,令人吃惊。

  展梦白轻叱一声:“什么人?”

  他身形一长,方待追去,却被黄衣人扯住手腕。

  展梦白道:“见人惊起,必非善类,前辈何不一查?”

  黄衣人微笑道:“高山绝顶,必多异人,查什么?”

  语声未了,突又惊“咦”了一声。

  展梦白随着他目光望去,只见那“江天一览”碑后,竟还有一条盘膝端坐的人影,寂然不动,仿佛入定。

  山风劲急,吹得这人影长髯衣袂,四下飘舞,仔细一看,赫然竟是方才送秦瘦翁下山的灰眉僧人。

  黄衣人道:“大师独览江山,心中有何感慨?”

  那灰眉僧人动也不动,生像未闻他的言语。

  展梦白怒道:“这种人何必与他多话……”突见黄衣人目光中露出了诧异之色,一步步走到灰眉僧人面前。

  展梦白随之而去,目光扫处,身子突地一震,惊呼道:

  “情人箭!”

  这盘膝端坐的灰眉僧人,身上虽一无伤痕,但却早已气绝,只因他当胸之中,已并排插入一红一黑两根短箭。

  他面容如生,双目却睁得滚圆,目中犹带着临死前的惊怖之色,仿佛他直到临死前那一刹那,才发现自己的危险。

  呼啸的山风中,展梦白身子已不住颤抖起来。

  这僧人送客之后,为何到了这里?

  他匆匆赶到这里,显见是与人有约,而约他的人,却身怀“情人箭”,与他所谈不合,便下了毒手。

  黄衣人心念一闪,判定了此事发生的情形,大致必是如此。

  但约他的人是谁?所约的是何事?

  黄衣人百思不解,暗叹一声,目光四扫,只见这留云亭中,除了两根情人箭外,便再无任何线索可寻。

  展梦白呆了半晌,突地大喝一声,翻身掠去。

  黄衣人袍袖一拂,挡住了他,道:“你要做什么?”

  展梦白道:“方才掠出的两人,必定就是‘情人箭’主人,我与他仇深似海,上天入地,也要寻着他们。”

  黄衣人叹道:“那两人轻功之高,在武林中可谓绝顶高手,便是我此刻也追不到了,何况你呢?”

  展梦白狠狠一跺足,道:“又迟了一步。”

  就在这刹那之间,突听满山钟声大震。

  嘹亮的钟声,自金山寺中响起,直上霄汉。

  黄衣人沉声道:“此山必定已生巨变,我们犯不着在此多事,只要你信心不移,何愁寻不着仇人的下落?”

  他拉起展梦白,直下山亭。

  钟声不绝,突见一缕火箭,自慈云塔上冲天而起。

  接着,四条人影,急如飞鸟,自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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