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渡(黄粱)-第2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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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九满脸尴尬。黄泥巴扔进裤裆里了，没法说得清了。他也懒得分辩，低着头跟在枯悔身后，半响，弱弱地问道：“大师，您要带我去哪里？戒律院吗？”
“戒律院？小子，就你现在的情形，去戒律院你还有命回来？！戒律院那些老和尚确实准备收拾你了，要不然，老衲也不会苦叽叽跑来找你。别瞎琢磨，我们上天台山！
“上天台？”天九大吃一惊。
“嗯，为了你小子不被别人搞死，只得带你上天台山。一级天台上有一处禅院，是老衲曾经的会友别院。数百年了，老衲因为去了六级天台，再未进去过，这座禅院最特别之处，是东祖在化神大成后，在那里试制了一座八阶护府阵，即使是化神大能，不近距离扫视，也很难看破。我想现在对于你来说，正好适用。一方面，你那位小情人一时半刻很难找到你；就算找到你，又很难破阵而入；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熬不住破阵而入了，你们在里面随便折腾，喊破天，估计也没人知道。另一方面，要搞死你而后快的人，也没有机会了。你就在那儿闭门思过，顺便巩固你的元婴修为。”
“大师，您太高看弟子了，那个牡丹公主真不算是弟子的什么情人。不是我们折腾，是她折腾我啊……”
“都一样！她折腾你，你折腾她，有区别吗？别跟老衲打马虎眼了！”枯悔哼道。
“唉，算了！看来这坨黄泥巴太他妈臭了，不承认都不行。好吧，您再告诉我，是谁要搞死我？”天九耷拉下脑袋。
“九灵九圣十八子，还有戒律院，都恨你入骨，如果你六禅峰的僧众能打得过你，我想他们也会想办法阴死你。你已经是彻彻底底的异类了。阿弥陀佛！”
“不会吧，这么悲哀？”
天九一阵牙疼，他这个六禅峰峰主，才做了八天，露了半个时辰的面，不仅被变相废除了，还成了万人痛恨的目标。
跟着枯悔老和尚飞遁了一炷香时间，在老和尚一连使用随身玉符划开了八座防护大阵，两座幻阵，一座六阶攻击阵后，他们来到了一座别致的庭院前。
这座古色古香的四方形庭院，一进一出，三间小屋。高不过三丈，宽不过百丈。白墙黑瓦，树木成荫，小桥流水，虫鸟欢鸣。其建在一处低洼谷地里，四周千丈外，高山环绕，仿佛一处幽谧之境。
枯悔老和尚一进入庭院，闭目深吸，好像在回味美妙的过往。
天九哭丧着脸，瞅着四周，龇牙说道：“大师，您这是变相软禁我。四面都是山峰，说是面壁思过再贴切不过了！”。
“你说什么？！小子？”枯悔老和尚睁开双目，脸上抖动不已，一副如同吃了苍蝇的模样，半响，指着天九喝道：“你要这么想也可以！老衲这处别院，曾经接待过十数位元婴大修士，没有不对这儿交口称赞的，就你嫌弃这儿。九圣之首的孽海，你记得吧，上次回寺闭门思过，被枯星老和尚封了筋脉，丢在枯风崖，整整喝了一个月的西北风。这里跟枯风崖比起来，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要不我丢你去枯风崖吧！”
“别别别！大师，小子错了！就这儿了！枯风崖，一听就知道不是好鸟呆的地方。”天九连连摇手，急忙往中庭闪去。
跨进屋内，就到了正堂，两侧厢房，屋门大开，里面空空荡荡，并无一物。
大堂内，一尊丈许高的圣佛像当堂供奉，几只草质蒲团，一张低矮台几，随意摆放。佛像边上，立着一张柜台，柜台里面，整齐码放着百数枚灵气缺缺的玉简。一张红色的法巾，包覆着一本薄书，凌乱地塞在柜台最角落。
“阿弥陀佛！三百年了，老衲又回来了。”枯悔踏步而入，微叹出声。
“大师，还是数您狠，这么简陋的地方都能找到。唉，昨日还好酒好肉好美人，今日只能喝上西北风！连个说话的人儿都没有了！惨啊！”
“好了，我懒得跟你啰嗦了，你自个呆着吧，不想修炼，那边有小鸟小虫，还有野果子，哦，那边池塘里也许还有一些小鱼儿，你不是很喜欢钓吗，猫在池塘边，做个渔翁也行啊！我走了！哎呀，忘记告诉你了，这儿的护府法阵是不可以随便出去的，没有通行符，碰上了就会攻击，以前枯星老和尚刚刚晋级大修士时来试过，被东祖爷的这个八阶阵法虐得鼻青脸肿。”
“哦，知道了！不是就想吓唬一下小子嘛！那么大师，您准备什么时候放小子出去？不会关我二十年吧？”天九彻底傻眼。
“不知道，这要看仙门何时开启了。算算应该还有十年，不急，不急！”
“十年？！老和尚，您不带这么玩人吧？小子家里还有好几房道侣等着呢？她们给小子的期限是两年。您行行好，大慈大悲，意思一下，关个十天半月，最多不能超过半年。不然，她们肯定跟人跑光光了！”
“切！骗谁呀？有那么多好道侣，还跟人家大能美女厮混？要不我去给牡丹公主提点一下，看她会不会将你的那些老相好一个个抽魂炼魄了？！”
“别呀！老和尚！您可是得道高僧，不能做这种拆人墙角的事情……”
“好了，你还是多拜拜圣佛爷爷，让他保佑仙门早日开启。”
“你……你……你！老和尚，你就不怕牡丹公主见不到我，也另寻新欢了？”天九牙酸般问道。
“哼！不会！她要是那么薄情寡义，早就叫其他灵界督查使把你灭了，还会冒着生命和大道的危险来救你？老衲算是看出来了，她对你百分百是死心塌地，绝无二心。嘿嘿嘿！”
枯悔老和尚说着，露出得瑟的微笑，转身欲走。
第396章金刚密言
“行，那你走吧，小子会好好呆着的。唉，也许等你来时，这儿就是一处平地了，小子别的本事没有，拆房子还是有一套的。”
“呃？拆？”枯悔一愣，接着缓缓点头，若有所思地走到柜台前，打开柜子上的防护阵，悉数取出了里面的玉简。
“嘿嘿！你尽情拆吧，除了这几枚玉简对老衲还有点价值，其它无所谓，嘎嘎嘎！”
老和尚收了玉简，喋喋坏笑起来，完全没有得道高僧应有的模样。突然，他的神识扫到那个角落里红色的法巾上，露出疑惑之色。伸手抽出了法巾，轻轻打开，一本蓝色的线装经书显露出来。
“《金刚密言》！”
天九看见那本蓝色的经书瞬间，眼眸深处，浮起惊涛骇浪。他心中哆嗦地念着那四个陌生而熟悉的古汉字。
“阿弥陀佛！枯烨大师的经书居然还有一本落在了老衲这儿。唉，可惜，可惜！没人认识这里面写了些什么！”枯悔轻轻抚摸着经书，摇头叹息。
“呃，大师，这经书挺特别的，居然不是玉质的！”天九看见枯悔欲要收取，心儿剧颤，连忙搭讪道。
“唉，这是一位已故高僧的书籍，可能是他来老衲这儿不小心留下的吧。”枯悔说着，再次拿红色法巾包覆好经书，就在他要送进储物戒之时，天九略带急促的言语传来。
“等等，大师！这本经书可否留给小子参阅？”天九说着，额头上悄然滑下一颗汗珠。
“呃？你认得这字？”枯悔眼中精光一闪，慑声问道。
“不不不！不认识，只是小子觉得既然是高僧留下的，肯定不同凡响。您看小子都要在这儿闭门思过了，总归有点事情做做，您把这经书留下，说不准小子就能参详一点什么东西出来呢？”天九急忙回道。
“你是妖孽。他也是妖孽，不行，我不能让你越陷越深。实话告诉你吧，枯烨大师的所有遗物，均作为禁物焚毁了。这本应该是他当年拜访老衲时留下的漏网之鱼，你要是不想赴他后尘，还是不要参阅的好！”
“哼！不借就不借！也犯不着拿死人来吓唬我。要不你送几本秘籍给小子修炼。比如说佛掌呀，灭天大法呀什么的，总得给点实惠的东西，不然小子寂寞难耐，肯定会拆了你这儿的！说不定还会试着拆拆外边的八阶大阵玩玩……”天九冷哼着，眼神始终没有离开那本经书。
“等等！你小子别不要命了。敢动八阶大阵？得了，老衲算是怕你了，书你拿去吧，看后记得还给我！唉，反正老衲现在也无心研究这个。枯天已经悟出了一指定峰咒，加上原本的佛掌，只怕摆下了老衲大半截。老衲必须要去参悟佛掌才行。”
枯悔说着，递过了经书。
“对对对！佛掌好，佛掌好！”
天九小鸡啄米般的点着头，接过了《金刚密言》。接着又随意问道：“大师，您刚才说这本书的主人已经陨落了，他不是高僧吗？怎么还会陨落？”
“哦，他是在仙门边陨落的。呃？我记起来了，他结婴时。好像也是万里盘龙，而且天劫极不寻常，引起了灵界震动，最后也被定为妖孽……怎么跟你小子这么相像？”
“嘿嘿嘿！他有美女看上他吗？”天九嬉笑道。
“没有。他是我法门寺千数年来最有天赋的得道高僧，岂是你这种小混混能比的！”枯悔翻了天九一个白眼，不屑道。
“那就对了嘛！没美女罩着，他不悲剧才怪！自古天才多劫难。自古混蛋多美女！那老和尚一定是被上边的人嫉妒了，所以找了个莫须有的罪名给咔嚓了。小子混球一个，明白人一眼就知是庸才了，所以即使犯了点小事。又有美女打打马虎眼，肯定就蒙混过关了。唉，有美女罩着就是好呀！”
“哼哼，得瑟！但你说得也有道理，这枯烨大师古板得很，自来到法门寺，从未犯过一次戒律，除了修炼就是参悟经书。东祖圣言，他几乎悉数通透，除了灭天大法，其它两道秘法都掌握得炉火纯青，比我们这些半吊子的领悟，可要强多了。”
枯悔说着，踏步而出，到了庭院之外。
天九连忙跟出来，急声问道：“大师，您知道这位高僧出身何处吗？”
“出身？不知道。你问这个做什么？好了，别送了，我自己会走！”
枯悔没好气说着，掏出一枚玉符，打开一条缝隙，瞬间消失不见。
天九站在庭院之中，望着远方的高山，默默地呆立了许久。
确定枯悔老和尚不会出现后，他眼中精光闪烁。接着，额前，一股有如实质的五彩匹练铺射而出，以他为中心，向着四下飞铺而去，几息后，彻底笼罩了整个大阵护着的万丈区域。他一遍遍仔细扫视着这里的一切，几道微弱的神识游丝被清理出来，最终化为了飞灰。
做完这些，天九双手连动，一道道法阵在庭院周围层层叠叠布置开来，百息不到，这里已经隐入了浓浓的雾霭之中。
踏入室内，他随意坐在堂中的蒲团上，掏出《金刚密言》，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打开了扉页。
“金刚，喻金之意，其坚不在身，而在心。身强而意不坚，终究为空；心坚而至强，万法不破，万魔不入……！微言锻体，密言锻心。密言通而佛体成，佛成而万魔皆空……！”
“吾心即吾意，炼心由身起，骨肌为辅，心为本，聚万千灵气于心田，积万般精气于识海……
一个时辰悄然而逝，天九一动不动地呆坐在地上，领悟着《金刚密言》的要诀。所有要诀均以古汉字书写而成，一遍遍读着这个在别人眼里如天书，在自己眼里如家常便饭般简单易懂的法诀，字里行间，他仿佛感触到一股浓浓的乡绪在眼前跳跃……
“炼心术？！”
天九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难怪自己的法体虽堪比法宝，但依旧无法抵挡牡丹公主轻轻的一只小手，那是因为自己在大能面前，心已经怯了，已经出现了动摇，所以，不论自己法体如何坚固，终究逃脱不了崩溃的命运。在现在看来，炼身先炼心，心坚则身坚。好好好！！”
他震身而起，看着堂内的圣佛祖像，心中一片坚毅。
按照法诀所言，先以气炼心，再以气炼神，心神俱坚。炼到极至，万法不破，万魔不侵。
但稍稍令他失望的是，《金刚密言》和《金刚微言》一样，没有说到枯烨本人只言片语，也没出现任何有关“天引者”的信息。
他哀叹一声，正欲合上经书尾页，尾页上，一副佛祖画像清晰画在上边，佛像盘膝而坐，左手指天，右手覆地，眼神深邃地望着远方。画像底下，几行发丝大小的字符隐隐浮现：一指定峰聚紫芒，佛陀覆体巨峰灰；佛掌本自心神定，我心为佛即是佛。
再下边，写着一指定峰咒和佛掌的修炼法诀，一指定峰咒与枯悔大师所教的一般无二，佛掌法诀天九没有修习过，但是既然在封面后，自然不会有错。
一指定峰咒，天九已经融会贯通，并且还糅合了御灵指和《金刚微言》，威能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但佛掌的要点却太玄妙，琢磨了半天，仍旧不得其法。
“唉，这老和尚，说得云里雾里，小爷又不是真正的和尚，哪里懂得心神，哪里知道佛不佛的！就不能解释得清楚一点嘛？！”
天九心中怪叫着，再次看了半天画像，一无所获后，闭眼盘膝，坐在蒲团上开始修炼起了《金刚密言》。
丹田内，元婴体突然一分为七，沿着妖丹飞速盘旋，接着，小嘴一张，吐出七道浓浓的灵气束，赤橙黄绿青蓝紫，纷射而出，沿着筋脉运行了三个周天后，骤然汇入心脏之处，在他那颗强大而坚韧的心脏前咆哮飞旋，如七条彩龙在撕咬着他那颗砰然而动的心田。
银红血液滚滚而动，每一息都激起万丈惊涛，无时无刻不在洗涤着他的筋、肌、骨。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筋脉、肌肉、还有骨骼，慢慢由暗金蜕变出丝丝鹅黄绿意……
第397章破阵
大半个月时间眨眼即逝。外界的风风雨雨似乎一下子离他而去。
天九难得有了这么清闲的修炼时光，没有牡丹公主的骚扰，也没有酒肉之欲，坐在堂内，几乎没有挪动过分毫。他每天花上六个时辰修炼《金刚密言》，六个时辰修炼通天诀，六个时辰修炼化天诀，剩下的时间大部分用来参悟着那个该死的佛掌要诀。
四眼田鸡仿佛到了世外桃源，在庭院周围晃荡起来，昼出夜归，整个庭院里，所有生灵只要一见到它，就如同见到鬼魅一般，瑟瑟发抖，避之而不及。它的呱呱声，也透出快慰和轻蔑。
这一日，天九骚包的声音突然响起，惊醒了还在百无聊赖着，闭目低鸣的小青蛙。
“四眼田鸡，别鬼号了，跟老大去大阵边上瞧瞧去！”
小青蛙猛地睁开双目，呱地一声，飞射而起，一道碧色的闪电划过雾霭，骤然出现在天九的肩膀上。
“嘿嘿嘿！身手越来越不错了！憋坏了吧，想出去不？”天九贼笑连连。
呱呱两声，四眼田鸡猛地摇着头。
“切，你在这儿是悠闲，可以称王称霸。你老大反正是憋不住了。走吧！咱们去会会这东祖老佛爷布置的八阶大阵，你老大是土鳖还是恶狼，试了才知道。老和尚太坏了，想将你和我都困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美其名曰：闭门思过。嘿嘿！你说老大有过吗？不就是跟那个死婆娘勾搭了几下么？唉，说来说去，都是那个死婆娘害的！此仇不报非君子，不，非小人！你老大不做君子了，现在要做小人！”
四眼田鸡呱呱地叫着，还煞有其事地跳到天九的头上，摸着他的脑袋，手舞足蹈起来。
八阶大阵的光罩。如一只金色的鸡蛋壳，发着丝丝璀璨光芒。隐约之中，还迸射出慑人的威压。天九站在大阵边上，沉思了片刻，手轻轻一抹，掏出一把高阶法宝级飞剑，嗡的一声。激发到极致模式，接着，抬手挥出。
“嗞！”
一阵白色烟霞冒起，没有很大的声响，大阵也没有怎么晃动，那把银色飞剑。化为了一波白雾，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嗯！不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货！”
天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