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大道争锋 >

第258章

大道争锋-第258章

小说: 大道争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借剑飞遁,神速异常,片刻到得天宫之下,把法符一展,依旧在那先前来过的偏殿前落下,与那道童道上来意,只在门前等候了一会儿,便召他入内。
  到了里殿之中,秦掌门打量他一眼,把拂尘一摆,道:“张衍,你先站于一旁,稍候若有事,你不可出言。”
  张衍心中奇怪,但他城府甚深,面上未曾表露出来,遵命立在殿下。
  秦掌门也不说话,约略过了一刻,就有一名中年道人入大殿之中。
  这人一袭月白道袍,头戴九阳冠,眼神内敛,两鬓微白,身量之高,几乎与张衍相仿佛。
  张衍一眼看去时,只觉得此人极是寻常,然而再看一眼时,却是眼神一凝,此人明明站在那处,却予人以一种虚幻不定,似真还假的玄奥之感,似乎随时便可从世上消逝而去,不留点尘。
  秦掌门见了此人,不再坐着,而是站了起来,沉声道:“卓师叔,有礼了。”
  卓长老负手而立,淡淡言道:“当不得掌门真人大礼,我此来只为一事,说完便走。”
  秦掌门容色一正,道:“师叔请讲。”
  张衍此时方知,这位道人原来便是渡真殿中那位太上长老,不免又多看了几眼。
  卓长老道:“掌门真人,浮游天宫借与门下弟子修行,此事不合规矩,还望掌门不要开此恶例。”
  秦掌门神情不变,只道:“我已允诺后辈,既然出口,岂能毁诺之理?”
  卓长老也不多说,一抖手,发一道金符过来,道:“我也知掌门真人为难,当日师兄飞升之前,曾留下一道法诏,有此物在,可否令你收回成命?”
  秦掌门接过一看,微叹一声,道:“有恩师法诏在,弟子又怎能不从?”
  卓长老不再说话,稽首一礼后,袍袖一摆,竟是留也不留,回首就走,须臾不见,自始至终,他没有和张衍说一句话,甚至连看也未朝他这边看上一眼。
  秦掌门重又坐下,他沉吟有时,随后抬首望向张衍,道:“张衍,浮游天宫怕是无法借你修行了。”
  张衍却是微微一笑,朗声道:“大道万条,何止一途,不过另觅他法罢了。”
  秦掌门抚须一笑,眼中精光闪动,言道:“你也不必急切,我尚有一法,可助你早日修成元婴。”
  张衍精神一振,露出专注之色。
  秦掌门抬起拂尘,朝着外间一指,道:“往东华洲西去十八万里,便是那中柱神洲,此处有一方地界名曰崑屿,直通极天之上,此地有奇气,名曰青阳罡英,此物稀少,采集奇难,便是元婴修士得了,也能增长功行,只是以你如今之修为,尚且去不得此处,今日我便借你一件法宝,可助你汲吸此气。”
  天下共分九洲,有句话叫做“东三洲,西三洲,南一北一拱柱洲”,这柱洲,说得便是中柱神洲,此地乃是九洲之祖脉,四海之源头。
  秦掌门手掌一翻,便有一根竹节形状,如墨玉打磨的鱼鼓飞了出来,落入掌心之中,他言道:“此物名为‘英节鱼鼓’,可凝罡成玉,云天当年,也曾得他相助,但此宝真灵脾气古怪,能否用得,全看你自家了。”
  他话音才落,就走出来一名峨冠博带的年轻道人,他仰天一声大叫,道:“秦墨白,你可愿放我出来了。”
  张衍看了一眼,见其貌相倒也英俊,只是行止语态,却是显得有些洒脱不羁。
  秦掌门微笑不语,只是指了指张衍,道:“你便随他去吧。”
  这年轻道人看了看张衍,大大咧咧言道:“便是你要采罡气么?先说好了,我没什么打架的本事,若是与人相争,你可不要指望于我。”
  张衍笑道:“不敢劳动道兄。”
  年轻道人又大声道:“你要我出力,那便要送上好酒,赔本买卖我可不干。”
  张衍有些意外,他看了一眼秦掌门,见在旁闭目不语,任由他二人商谈,似乎并不想插手。
  他略一思忖,从袖中取了一只酒囊出来,递了出去。
  这年轻道人接了过来,当着秦掌门之面去了塞子,闻了一闻,顿时满脸欣喜,连声道:“好酒,好酒。”
  他一仰脖,咕咕喝了几口,眼睛里精光大放,还想再喝,想了一想,把酒囊往怀里一捂,道:“可还有?”
  张衍摇头道:“此酒酿制不易,我回头再寻些与道兄吧。”
  这酒本是龚长老送与他的还阳酒,他这里还有的是,不过却不再送出,这是要吊着这真灵的胃口,若是得来太过轻易,反而不会珍惜。
  年轻道人满脸悻悻,咕哝了一句,道:“不爽利。”
  话虽如此,但他身化一道清光,往那鱼鼓中一钻,随后此物自动飞起,往张衍落去。
  张衍伸手一拿,就将此宝接了,收入了袖囊之中。
  秦掌门眼一睁,沉声道:“张衍,你此去,当需小心提防那名凶人,当日门中大变,他或诱或骗,掳去我派之中数件法宝,这英节鱼鼓却是被我先一步拦阻了下来,虽当日他曾被北冥剑破去千年道行,定还在哪一处休养,但其门下几名弟子却也有几分本事,怕会出手劫夺,你要小心了。”
  张衍心中一凛,稽首道:“多谢掌门真人提点。”
  秦掌门一摆拂尘,道:“去吧。”
  张衍再行一礼,便出了浮游天宫。
  一路回转之中,他细想方才秦掌门那一言一行,似乎都是暗含深意,心中不由忖道:“卓长老出面阻拦,此举怕是早在掌门真人料想之中了。”
  他猜想掌门真人借自己浮游天宫一事,是先前故意放出的风声,所为之人,怕是就是那卓长老,至于具体为何,他也想象不出。不过说起来,他得了一件真器,也并未吃了亏去。
  似这等事,眼下他修为尚浅,还参与不到这等棋局之中,多想也是无益,因此念头只转了两转,便一笑置之,一催法力,如风驰电掣一般,往洞府回返而去了。
  与此同时,龙渊大泽一座魁峰之上,正有两人立在一处,其中一乃是秦真人,而另一人,正是那卓长老。
  “秦师侄,今日我请出师兄符诏,也算了结一桩心事,不日就要闭关,我去之后,再也无人可拘束墨白了,你好自为之吧。”
  秦真人吃了一惊,道:“师叔,你莫不是要……”
  这位俊逸道人背着双手,望向虚空,道:“当年我已可破界而去,之所以滞留此间百余年,便是师兄认为我这墨白师侄所图甚大,若是他得了掌门之位,或要走那上那一步,那时我溟沧派便万劫不复了,便要我手持符诏,从旁看顾,好在关键时刻阻他一阻,只是我近来心生感应,若是再等下去,怕是再无飞升之机了,成也罢,败也好,皆是天数,我这将走之人,也不来管尔等了。”
  秦真人一时心绪有些烦乱,这道符诏之事,她原也不曾知晓,若是早知有此物,当会好生谋划一番,又怎会匆忙请这位师叔出面?
  溟沧派到了她父亲这一代,已是鼎盛之极,门中至少有三位有望破界飞升之人,一时声势无量,连少清派也被盖过,不仅如此,就连后辈之中,还有数个不凡之人。
  可她父亲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偏偏不明言谁人承继掌门之位,便飞升而去。
  他走之后,那座下几名弟子便起了争执,闹腾了数十年,也未曾选出掌门人选。
  那时现任掌门秦墨白排名最末,诸师兄争位,他一直默不出声,因此无人看好于他。
  可是到了最后,偏偏是他以高明手段,联合世家,将数位师兄逐一压下,不是囚禁,就是驱逐,一举夺得掌门之位。
  经历这场门中大变后,溟沧派也是实力大损,连近在咫尺的三泊之地也丢了去。
  而眼下师徒一脉重握大局,非但重夺三泊回来,且门中洞天真人,倒有一小半皆是出自这位掌门真人门下,唯一能掣肘于他的,便是这位卓长老了。
  秦真人反复思忖,认为掌门师兄应是早已知晓有这道符诏,所以借张衍一事,故意诱使她请出这位师叔。
  而卓长老心中早有去意,只是碍于当年之诺,不得走脱,如今得了她请,正好顺水推舟,了结此事。
  这位长老一去,便再无人压在秦掌门头上了。
  想到这里,秦真人不由银牙暗咬,道:“师兄,你果然好算计!”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大徒成丹,西去中洲
  张衍回返昭幽天池时已是午后,镜灵见他如此快便已回转,心中有些疑惑,但见其脸上看不出喜怒,也是不敢多问,只是低眉顺眼地上来问询,是否有事交代他去办。
  张衍只丢下一句,“雁依若是出关,你速来报我。”随后一甩袖,就往小壶镜中踏入。
  此刻他已想好,自己只等大徒儿出关,护持其凝丹之后,便去往中柱神洲,采集青阳罡气,看能否在三十年之内踏入元婴境中。
  小壶镜中那竹楼先前已被他火行真光毁去,不过此界自成天地,能演化诸物,他只一个念头转过,此楼就又凭空拔起,依旧幽幽矗立在竹林之间。
  他踏步虚渡,转眼入了楼中,随后往那榻上一坐,心念一动,就自眼前浮现出一道道玄奥法诀来。
  这是那五行遁法神通,先前不得空闲修行,此刻正好拿来研习。
  他伸手入袖,握住残玉,心神便往日沉入进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一日,镜灵来报道:“老爷,刘娘子出关了,正在外等候。”
  张衍心神自残玉中退出,睁开眼帘,道:“唤她进来。”
  不一会儿,刘雁依便入了镜中。
  她今日换了一件藕白色深衣,拿了一根银色软绳系了青丝,玉骨冰肌,美眸晶亮,素雅纯清,如玉荷白莲,看上去功行比之前更是精纯了几分。
  到得张衍面前,她盈盈下拜道:“徒儿见过恩师。”
  张衍笑着道:“雁依,不必拘礼,起来说话。”
  刘雁依诺了一声,又拜了一拜,这才站起身来。
  张衍又看他一眼,点了点头,问道:“你如今开得几处窍穴了?”
  刘雁依回道:“徒儿愚钝,有负恩师之望,至今只开得三十四穴。”
  纵然有张衍所赐法诀,她到了后面也是倍觉艰难,特别是最后那三穴,极难开得,如坚城险关,她怎么也是努力,也是难以攻破,能破得三十四穴,已是侥幸之极。
  在烧开窍穴的一瞬间,她隐约升起感悟,自己只能止步于此了,便不再纠缠,立刻斩断执念,收手出关。
  张衍安抚她道:“徒儿,你能修至这一步,也是极为不易了,勿要妄自菲薄,可要再试上一试?”
  刘雁依轻轻吸了口气,摇头道:“不了,徒儿感应到凝丹时机已至,不愿错过了。”
  修士修为到了一定境地后,会察觉到与自身祸福相连气机,只是有时候是一个极微小的念头,一个疏忽也就过去了,如刘雁依这般拿得定,只有那些天生根底深厚,又心性过人之辈,方能做到。
  张衍微微颔首,他对身旁镜灵道:“你去把卢真人请至主殿。”
  镜灵作了一揖后,领命而去。
  张衍再一挥袖,刘雁依只觉眼前景象一变,发现自己已被带至大殿之上。
  不一会儿,卢媚娘到来,稽首道:“贫道见过府主,不知何事相召贫道?”
  张衍起身回礼,道:“今日唤道友来,是要请动道友往神渡峰走一遭。”
  卢媚娘立刻明白张衍之意,这是要她去取那“阙厥雷”和“藏炼髓”,这二物取得后,十余天之内便要凝丹,否则雷气就要散去,因此需凝丹之前方才去取。
  不过特意关照她去取,那是有深意在其中,她自是领会得。当下欣然道:“张道友有命,贫道自当相助,这便动身。”
  言罢,她一个稽首后,便起了一道罡风,往府外而走。
  这两药其实并非稀罕之物,诸如溟沧派这等大派,也在龙渊大泽之北设有一座孤峰,引得妖禽前来浴雷,不过当世之间,仍是以神渡峰上所产为最佳。
  张衍对刘雁依寄予厚望,不容有失,因此这两药品质也是极为苛求。
  卢媚娘乃是元婴真人,往来迅捷,不过五日功夫,便得回转。
  到了殿中见过张衍后,她便起手指,在腕上一划,逼出一两点精血出来,拿了一只玉瓶出来,滴落其中,又取了一只金盘出来,一并交至张衍手中。
  此精血为她浴雷而成,尤其是她也是禽鸟成道,远胜寻常妖禽骨中所孕藏炼髓,那金盘中所收阙厥雷更是她当时亲手所引,此二药比之当初张衍所寻,却是要好上太多了。
  张衍一拂袖,将刘雁依重新带入小壶镜中,将那玉瓶和金盘交入她手,沉声道:“徒儿,既你已生感应,事不宜迟,现下便可化药凝丹,为师亲自为你护法。”
  刘雁依神色一肃,道:“是,恩师。”
  她缓缓坐下,屏息凝神,调理气机,只过了半日,她神色中一片宁静祥和,心境平稳,已是波澜不起。
  张衍暗暗点头,嘴唇翕动,将那凝丹关窍一一说出。
  有他从旁指点,关照护持,刘雁依凝丹过程顺利无比,半分也没有走错。
  过得六个时辰之后,她只觉一阵灵气上涌,冲向顶门,血气激荡,娇颜之上多了一抹嫣红之色,似是雨润红枝。胸臆之中更是一阵气机翻腾,檀口微张,直欲呼声长啸,只听张衍声音在耳畔响起,道:“雁依,快收束灵气。”
  刘雁依依言而为,好一会儿才恢复如初,这时她秀眸一睁,再往下内视而去时,只见躯体内一粒金丹金光璀璨,清气流转,似云蒸霞蔚,灿芒烁烁。
  修行多年,终于凝丹结果,她整个人不由沉浸在喜悦之意中,半晌才回过神来,对着张衍跪拜下去,道:“多谢恩师为弟子护法。”
  张衍摇头笑道:“可惜了,只差一步,你便可如为师一般,丹成一品了。”
  他本想着自己在旁护法,指点调教,是否也能助这弟子上得巅峰,只是可惜,似乎冥冥中早有天意横阻,终还是欠缺了少许,不能臻至完满境地。
  刘雁依又叩首道:“徒儿已是满足,不敢奢求。”
  张衍笑道:“如此也好,无需在我身后亦步亦趋。”
  他丹成一品,所行前路都是自家开辟,虽是适合自己,却并不一定适合自家徒儿。
  溟沧派中丹成二品者也不乏其人,有不少前人法门可以借鉴,对刘雁依来说,或许还是一桩好事。
  张衍沉吟了一会儿,便道:“徒儿,如今你既已凝丹,这洞府就交由你打理了,为师稍作整束,就要往中柱神洲一行,寻觅破境机缘。”
  刘雁依垂首道:“弟子道行浅薄,不能陪侍在侧,只能在此祝恩师此行顺遂。”
  张衍正要所话,忽然间,他似有所感,立刻振衣而起,瞬息间就出了昭幽天池,抬首往天边看去,却见看到了一幕奇景。
  只见那里有一道一道惊天神元之气贯破九天,直入云霄,其声势之盛,可谓煊赫无双。
  这等异象,哪怕远在数万里之外亦能看到。
  几乎是同一时刻,东华洲无论十大玄门,还是六大魔宗,但凡修道之辈,皆是有所感应。
  门中十位洞天真人皆是坐于洞府之中,或是神情复杂,或是沉静不动,或者凝神低思,或是神采奕奕。
  溟沧派自立派以来,除却掌门祖师外,飞升之人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如今却要再添一人。
  他们也是怅然不已,这位卓长老对他们这些后辈也是颇为照拂,当年有此人与前任掌门坐镇溟沧,这二人睥睨天下,傲视群伦,数百年前连少清派也无人与之可比,而今却皆是飞升而去了。
  不但是他们,溟沧派所有弟子皆是察觉到了这等变化。
  此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