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博物馆-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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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的声音随即响起：“仿明代官窑瓷碗。制作者，不详。满意度六十，心血度四十，成就二十五，综合精神力不足，无法学习任何技能。”
既然得到小雪确认，李树轩再无怀疑，抓起瓷碗，转头笑道：“周师傅，我可以确定，这件绝对是仿品。”
看见李树轩笃定的神情，周玉祥险些气炸了肺，怒道：“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孩子，你懂什么？经过我的鉴定，这件绝对是明朝官窑出品的瓷碗，虽然有破损，但放到拍卖行，绝对价钱不低。当初来典当的那个人，一看就没见过什么世面，怎么可能是假的？”
对他这种以人及物的态度，李树轩很不感冒。文物鉴定这玩意儿，真就是真，假就是假，谁也不能保证一次都没看走眼。如果每个人出了问题都逃避责任，公司还有发展前途吗？
李树轩本来就是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虽然被吕凯莫名其妙的招进公司让他有点忐忑，但他却能感受到吕凯对他的看重。吃谁的饭，为谁干活，天经地义。
想到此，李树轩已经没了嬉皮笑脸，对周玉祥的尊敬也降低了几分，鉴赏能力可以学，但知错不改就不对了。
李树轩郑重道：“周师傅，无论如何，我都坚持我的看法，这件物品绝对是仿品。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虽然造假者精心掩饰，而且做旧的手法很高明，但却瞒不过我的眼睛。”
周玉祥两眼血红，如同愤怒的小鸟，作为典当铺首席鉴定师，他也知道看走眼纯属正常。但面子却让他不能轻易低头，尤其这个年轻人还是第一天上班。如果每个人都可以挑衅他的权威，那他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对李树轩的理由，他根本听不进去，直接怒道：“好好好。我干了二十多年鉴定师，还不如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你厉害，我教不了你，恕不奉陪，咱们回公司再说。”
说罢，他将李树轩赶出仓库，急匆匆回了公司。
等周玉祥气冲冲离开，李树轩突然有点后悔。人家老人家也不容易，何必这么较真呢？这才第一天上班就把公司元老得罪了，估计离开除不远了吧？天上掉馅饼，果然不可靠啊！
果然，周玉祥离开不久，李树轩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接通电话，吕凯直接吩咐道：“立刻回公司。”
走在路上，李树轩突然有点心灰意懒，他原本以为所有人都会为公司打算，努力工作，与公司共同发展，此时看来，这个想法多么可笑。有时候为了面子，哪怕明明知道是错了，也不能承认。人啊，真是复杂。
让他想不到的是，等他回到公司，吕凯居然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
经理办公室，吕凯喝了口茶，语重心长道：“小李，这次你有点莽撞了。周师傅是公司老人，你应该尊重他才是。”
刚刚说了一半，看见李树轩要说话，吕凯赶紧挥手打断他，又道：“我知道，作为刚毕业的学生，有些东西你看不过去，觉得不对。但对于公司来说，那件物件就算真是假的，相比起周师傅这些年为公司赚的钱，做出的贡献，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李树轩一听，顿时心中一沉，目光复杂的看了吕凯一眼，欲言又止。
觉察到李树轩的反应，吕凯目光温和，笑道：“公司是很看重你的，这点毫无疑问。不过年轻人要多多磨练才能成大器。周师傅这个人呢，比较好面子，以前这样的事也出过一两次，反正也赔不了几个钱，公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你当着他的面说出来，他难免气不过。不过你放心，周师傅还是很有大局观的，等会我叫他过来，你给他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以后好好尊重周师傅，你能学到很多东西。”
吕凯作为经理，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话，李树轩还有什么意见，虽然心里还有点别扭，却不得不点头答应。
见到李树轩同意，吕凯暗自松了口气。
说实话，出了这样的事，如果是别人顶撞周师傅，早让他滚蛋了。就算假的又怎么样，挂上拍卖会，再找几个专家弄上份真品鉴定书，卖给那些钱多人傻的暴发户，简直小菜一碟。
这种事又不是干了一次两次，可谓轻车熟路。
周玉祥显然还没消气，就算有吕凯打圆场，都一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神情。吕凯费了好大劲儿才将他说服，让他不情不愿的接受了李树轩的道歉。
不过他却坚决表示不会再带李树轩实习，无奈之下，吕凯只好又给李树轩安排了一个刚刚进入公司不几年的年轻人。
年轻人叫王洋，大圆脸，小眼睛，笑起来只剩下一条缝，很像弥勒佛。而他的性格也和弥勒佛差不多，性格温和，能说会道，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恐怕也只有他这样的性格才能适应周玉祥那种人。
走在去店铺的路上，王洋笑道：“树轩，公司高层，你是不是认识人？”
李树轩一愣，奇道：“没有，我今年刚毕业，这是找的第一份工作。”
没想到王洋比他还惊奇，闻言道：“真的？你运气未免太好了，想不到吕总这么重视你。你是不知道，在我之前，公司给周师傅配备的助手，据说已经赶走了三四个，我算是坚持时间比较长的。你第一天上班就得罪周师傅，而且还没被炒鱿鱼，实在超乎想象。”
李树轩脸色不定，笑道：“这么夸张。”
王洋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道：“夸张，一点都不夸张，等时间久了你就知道，周师傅在咱们公司，那就是太上皇一样的人物，就算吕经理都要让他三分。”
王洋比李树轩大五岁，总体来说，两人都是年轻人。而且王洋能说会道，和所有同事关系都很好。一路上，他都在跟李树轩讲公司的一些八卦，谁谁谁和谁恋爱了，谁谁谁可能是吕总的情妇了，那个美女喜欢逛夜店了，总之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听得李树轩赞叹不已。
两人又一次来到古董仓库，王洋自然不像周玉祥那么古板，随手扔给李树轩一副手套，笑道：“想看哪些尽管看，这些东西都是真品。有不明白的尽管问。”
李树轩点点头，走过上次看到的地方，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那只被他鉴定为仿品的瓷碗，心中难免有点郁闷。又前行几步，他随手拿起一副画轴，轻轻打开，眼睛顿时直了。
第二十章 天才级仕女画
啥叫美女？估计每个男人从懂事开始就在问这个问题，等他懂得男女之爱，懂得欣赏女人，依然在孜孜不倦的追寻答案。
李树轩自认为见过的美女不算少，像米粒，王雅琪，绝对算的上顶级美女，如果算上小雪，那更是完美级别。毫无瑕疵，唯一遗憾的就是只能远观，不能走进。她实在太小了，看看还行，思想龌龊的，请靠边站。
出现在李树轩手中的，是一副精美的仕女图，层次明晰，面部，衣着装饰都极尽工巧。
仕女图又叫仕女画，起于两晋南北朝，兴于盛唐，衰落于清。其实古代所有伟大的艺术几乎全部在清朝衰落。没办法，一个马背上的民族，你让他们玩艺术，就相当于让处女生孩子。可能性有，但几率太小。
从古至今，唯一有记录的处女生孩子，只有伟大的圣母玛利亚，而他的儿子正是圣子耶稣。
李树轩手中的这幅仕女图，长度大概只有三十厘米，宽度二十厘米。正面是一位正在水边吹笛的古装美女，面部饱满，衣带飘飘，彩色柔丽。双手纤细清晰，目光略带忧愁，好似在思念远方的情人。水边有一株垂柳，微风拂过，柳条飞舞。在古代，柳代表留，寓意思念，不舍。
这幅《吹笛侍女图》笔法工整简洁，颜色饱满，人物形象丰腴，虽然整体氛围是思念，却并不忧郁，充满积极向上的情绪。以李树轩对书画的了解，他很快断定，这幅图如果是真品，那么一定出自唐代。
王洋在一旁等得无聊，看见李树轩拿起画卷一直没放下，顿时笑道：“怎么样？这位女子是不是很美？哈哈，当初我第一次见到，也是吓了一跳，抱着欣赏了半天。周师傅鉴定说，这幅图虽然不出名却是真品，为唐代名家所绘。可惜图上没有用印，大概是无聊涂鸦之作，后来被人收藏流传下来，不然肯定价值不菲。”
李树轩赞同的点点头，周玉祥能成为华阳典当行的首席鉴定师，实力还是有的。再想起上午发生的事，他觉得自己好像的确有点小题大做了。
李树轩摸摸手中的仕女图，问道：“这图，我们能带出去欣赏吗？”
王洋顿时唬了一跳，心虚的看看周围，说道：“现在肯定不行。等你正式入职，什么时候想看，只要不离开这里，随时都能过来看。”
李树轩疑惑道：“不是说必须两个人才能进入仓库吗？”
王洋笑道：“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算你真一个人进来，难道你还想偷回家不成？这里的每件物品都有详细编号，而且每天都有人查点，少一样很快就能发现。放心，对这种规定，公司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把物品损坏，没人会在乎这些。”
听完王洋的解释，李树轩了解的点点头。他倒不急着学习，反正仕女图又跑不了，什么时候学习都行。而且他并不确定学习技能过程中，到底是精神进入学习空间，还是整个身体。如果只是精神还好，最多就像睡着了。如果是整个身体进入，那乐子就大了。嘿，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要是不慎被人看见，肯定以为见鬼了。现实版午夜凶铃？
有些不舍的放下仕女图，李树轩也没了再看其他物件的心思，叫着王洋直接离开。
时间飞快，一个月转瞬即逝。
一个月时间，李树轩如饥似渴的学习各种古董知识，他虽然已经拥有天才级鉴赏力，但仅仅能看出物品真假，并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鉴定师。
一名优秀的鉴定师，看出物件真假仅仅算是入门，还要对物品的价值心中有数，随时关注各大拍卖行信息。收到真品不算事，收到真品还能赚钱，那才叫本事。而且古董这玩意儿，并不是年代越久远就越值钱。不然你弄个史前的玉器，谁敢要啊？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虽然周玉祥还有点不待见李树轩，不过在吕凯的不断说和之下，两人的关系已经有所缓和。他心情好的时候，也会指点李树轩几句，让他受益匪浅。
经理办公室，看着眼前神态从容的李树轩，吕凯满脸微笑，赞叹道：“小李，你来咱们公司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可以说我很满意，没看错人。公司正需要你这样肯吃苦，愿上进的员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公司正式员工。回头我会让人事部门给你准备一份合同，你签一下。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李树轩赶紧摇头。这一个月，吕凯对他真心不错。不仅他看的出来，公司同仁几乎全都看在眼里。
等到李树轩点头，吕凯脸上笑容更甚，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他，说道：“这是仓库的钥匙。从现在开始，你和王洋就是周师傅的助手，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问。”
从经理办公室出来，李树轩跃跃欲试，一个月时间，他已经等得不耐烦了。那副仕女图经常出现在他的梦里，让他还以为自己中邪了。
注意到李树轩满脸喜悦的离开公司，前往店铺，吕凯突然想起董天赐说过的话：怎么才能让他就范？很难，他有那么精湛的造假技术却安心于工作，证明他对钱财不是很看重，或者他心中还有坚持。
“上次的两枚印章，恐怕是他的确缺钱，所以不得不为。”
“对这样的人，只能投其所好。他喜欢美女，我们就给他美女，他喜欢古董，我们就让他研究古董。”
当时，吕凯没心没肺的问道：他不小心将文物损坏了怎么办？
董天赐仿佛看到了一个白痴，如果吕凯不是他的嫡系，他恨不得将他踹死。
董天赐冷道：那不是更好。一件古董才多少钱，就你们典当行收到的那些破玩意儿，一百万顶天了。总之，尽一切可能的拉拢他，慢慢说服他，让他为我所用。
华阳典当行仓库。
手里捧着仕女图，李树轩彻底激动了。小雪清清楚楚的告诉他，这幅仕女图的确是唐代真品。
“吹笛仕女图，唐周昉作品。满意度七十八，心血度六十九，成就七十二，综合精神力七十三，天才级。能够学习的技能有天才级仕女图，人才级书法，人才级作诗。”
周昉，生卒年不详，字仲朗，又字景玄，长安人，活跃于代宗李豫至德宗李适时期（公元七六三一八○四年），家世是贵族。据说他作画非常认真，创作时不停思考“至于感通梦寐，示现相仪，传诸心匠”。——梦中见到了所追求的形象。
周昉作品的特点，据当时人记载是“衣裳劲简”，“彩色柔丽”，所描绘的妇女形象“以丰厚为体”。现存作品有《纨扇仕女图》，《簪花仕女图》，《调琴啜茗图》，全部都是仕女图中的精品。
这幅作品，很明显离他的最高水平很远。即使如此，仍然达到天才级，可见周昉在人物画这个领域，绝对是大师级水准。
趁着兴奋，李树轩当机立断，马上进入学习空间，学习他的三项技能，天才级仕女画，人才级书法以及人才级作诗。
得到确认，眨眼之间进入学习空间，在他面前站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凌乱的头发上插着玉钗，脸型削瘦，一双眼睛却是极为有神。等李树轩进入空间，他二话不说，开始讲解人物画，尤其是仕女画的相应技法。
学习空间没有时间概念，里面过了很久，外界或许只有几分钟。
艺术皆有相通之处，他以前虽然没有学过绘画，但鉴赏力还在，造假能力更高明，有这两项打基础，学习起绘画可谓事半功倍。不知过了多久，周昉对着李树轩一拱手，身躯化为星星点点，消失在学习空间。
李树轩看看手中的毛笔，神情肃穆，对着周昉消失的方向深深一躬，谢过他的教导之恩。虽然他仅仅是小雪凝聚出的一份精神力，但在李树轩心中，他就是自己的老师。每一个教会自己技能的精神力，都是自己的老师，值得自己尊敬。
天才级绘画技能，人才级书法，人才级作诗，正式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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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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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到需要的技能，李树轩心满意足。
他享受的只是学习的过程，如果非说学了这些有啥用，他还真没想过。比如仕女图，就算你画的再好，没有时间积淀一样不值钱。至于书法，作诗，现在流行淘宝体，梨花体，发信都用E妹子，古言律诗啥的真心没几个人懂得欣赏。
不过作为历史老师的儿子，李树轩对这些东西却是很有兴趣。他甚至想着，等以后老了，在农村买个院子，种几颗柳树，养几只鸡鸭，闲暇之时正好可以画画仕女图，练练书法，端的是毫无进取心。
正式入职之后，吕凯对他更加重视，很快就让他全面负责古董交易区。当然，也不是对他毫无条件的信任，价格超过五万的古董，最终还是要周玉祥签字同意。即使如此，李树轩已经颇为感激。第一份工作就能遇到这么一位经理，就连做梦都能笑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