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闲御神录-第9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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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宁小闲知道,寻宝鼠天生就是弱小妖种,外表越不起眼,才是越好的自我防护手段。
这老鼠人立而起,短小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两下,突然往长天和宁小闲这里走了两步,又慑于他们身上强大的力量,面上露出怯色,却是吱吱叫了两声。
这是?宁小闲一怔,忍不住嗤地一声笑出来:“再找!除开我们身上的,应该还有一个。”
长天身上藏着神魔狱,可不就是“能够放入活人的储物空间”?这小老鼠的脑袋看来不太灵光,不过倒真验证了它的确有“寻宝”之能。
寻宝鼠赧然,环顾破庙一周,就掉转身躯往外窜去,显然这庙里果然没藏什么值钱的东西。
它边走边嗅,时不时停下来纠下一下方向,最后是往庙后头去了。
宁小闲轻轻咦了一声,怀柔上人当即转头:“怎么?”
“这方向,是特木尔埋葬妹妹的地方。”还是白龙帮着挖的坟穴呢。
果然寻宝鼠带着大伙儿走到一个小坟包前面,停了下来,等待怀柔的吩咐。后者沉声道:“去拿出来。”
寻宝鼠往地下一钻,像沉河一般连半点泥土也没带出来。它原本弱小,相应地也具备这种便于逃命的天赋,再说世上宝物多数藏在地下,没有遁地的本事,谈什么寻宝?
过了几十息不到,寻宝鼠重又钻了出来,嘴里刁着一枚小小的银镯,放到地面上,向怀柔上人和长天各行了一礼,随后重新入地,消失不见。
它的任务已经完成,没必要在此多作逗留了。
这只镯子样式普通,只有最简单的花草纹,就算入城的淘荒客看了,也只会将它当作最普通的银器收集起来。可是寻宝鼠的眼光向来精准,所以怀柔上人将它握在手里,令这镯子认了主。
就算他没有五官,宁小闲依旧觉出他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就从里面倒出个人来。
这是个小小少年,落在地上时兀自昏迷不醒,双手双脚已经硬若石头,连脖颈上也爬满了石纹。
正是特木尔,他们几乎弄丢了的那一枚“七日谈”的人形解药。
“果然是他。”宁小闲长长舒了口气,对两大神境展颜一笑,“幸不辱命!”
原来这小少年,果然还没离开岩炭城的范围。他们终于将解药给追了回来。
怀柔上人也觉如释重负,低声道,“竟是如此。”他虽然是石头脑袋,但将这事情前后串联起来,哪里还不明白?“他在计划完成之前,就已经死了。”
若按照原先计划,幕后黑手在岩炭城被屠之后,自身一定会引起怀柔上人的关注,除非——
这就是宁小闲一直以来所怀疑的:除非,他原本就是个死人!
长天点头道:“如你所说,岩炭城里里外外若是都被屠尽,那是无人生还了。哪怕只剩下一个活人,都会成为怀柔重点怀疑的对象。主事者不能冒这个险。”
----水云有话说----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有没有妹子将《宁小闲》闯关杀小游戏的二十二个小剧场都挨个儿刷出来看过一遍了?
如果有——水云敬你们是条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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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1838章 机缘巧合(加更大章)
“这世上惟一不会遭到怀疑的,只有死人。你的假设虽然大胆,却并非没有依据。”他轻而慢道,“这个计划最周密的一点,很可能就在于,主事者在花钱买凶屠城的同时,将自己也干脆俐落地做掉。大概连这帮修士都未察觉,自己杀人的时候连雇主都已经杀死。我们自然更不会怀疑这一点了。”
“从这里推断下去,岩炭城里人口死绝,变作鬼城。这等悲惨而不祥的城市,乃是人类都不愿再接近的,所以这座大城十有八、九会被废弃。”这种情况,她在隐流攻打西南联军的时候见得多了。一旦城池被屠,其他地方聚拢过来的百姓是宁可另寻个风水差些儿的地方重新落脚,都不愿再入住这座旧城了。
“可是岩炭城突然被屠,城中毕竟还剩有大量物资,如银钱、布匹、食物等等。对极北之地的居民来说,生活原本不易,这都是极珍贵而不容浪费的东西。所以接到消息的几个月内,必然陆续有外人进城淘拣物品。”“拾荒”这个职业,在哪里都是一份正当工作,只要你不怕脏不怕臭,不怕死人不怕累,短时间内赚得钵满盆满的大有人在。
瘦子将特木尔成功拐入了空间当中以后,也要将这空间寻个地方妥善放置。须知他自己是打算自杀的,那么来接应他,或者说来接应特木尔的人,一定要能够尽快找对地方,否则说不定被其他拾荒者无意中拣走了。这里荒无人烟,四下里全是积雪,方圆十里内最好认的标志物,就是这破庙了。
所以宁小闲方才推断,特木尔被安置在破庙附近的概率,最高。
“这瘦家伙的同伙只要混入拾荒者的大军之中,到指定地点将储物空间带走就行了,也就是将特木尔也带走了。”宁小闲呶了呶嘴,“他之前的行事,至少有六、七成把握能将怀柔上人蒙在鼓里,不知特木尔的特殊。所以凡人进城淘荒,怀柔上人应该不会干预。他也可以在神境眼皮子底下,将解药偷偷运走。”
“通常来说,像这类劫案只要找到了主事者,也就找到了被藏起来的人或东西。”她苦笑道,“如果事实真如我们所推断,这伙人好深的心计,偏要反其道行之,连幕后凶手本身都变作了弃子,只为将‘七日谈’的解药送出去。找不到主事者,就找不出动机、找不到货物了。”能解救无数蛮人,这东西的价值果然值得搭进去这么多条人命。反过来说,“七日谈”的解药若真落在蛮人手里,南赡部洲的妖族和人类,可要倒大霉了。
长天接口道:“要确认此事其实甚易,还有一法可用:询问转轮王即可。”
怀柔上人望向他:“可要我去寻个耳报神来?”
“不必。”长天摇头,宁小闲已经通过魔眼向转轮王沃问道:“在这里屠岩炭城、杀病患的主事者可是已经死了?”
沃不吭声。
宁小闲笑道:“何必如此谨慎?我只不过问你这人的生死,又不让你干预人间事务。堂堂阎罗查一个人是死是活,阳寿是否已尽,岂非本就是份内之事?”
沃也笑了,轻声道:“难怪谛听总说不过你,原来你自有蛊惑人心的本事。”难得阎罗王夸奖,宁小闲心里正有几分自得,却听他接着道,“只是千万要小心些,像这般巧舌如簧,只怕死后要下拔舌地狱的。”
这话听着就像诅咒,并且还是出自阎罗王之口,那威力立刻大了十分,要是她没记错,另一个转轮王也这样对她说过,这两只真不愧是亲兄弟,话都拣难听的说。偏偏她听得出沃真正是语重心长,不夸大也不讽刺,居然是真地劝诫她!宁小闲绷着脸:“胡扯,你们不是早就商量好了,要让我下无间地狱么,怎么又改判决了?这样朝三暮四,不好,不好!”
她顿了一顿,才想起来还有正事要办,险些被这人带歪:“给个准信儿,那人是死,还是活?”
魔眼那一头顿时沉默下来,好半晌,转轮王的声音才传了出来:“此人已死。”
得了这么明确的答复,宁小闲终于可以肯定,自己和长天的推断无误!
宁小闲上前,轻轻探了探特木尔的颈动脉,笑了:“这孩子喝了不少青醴酒,睡得正香。”要做到这一点不容易,他的颈部未被石化的皮肤没几块了。
怀柔上人上前两步,淡淡道:“让开。”
宁小闲抬头看他:“你要拿他怎样?”
“杀了。”怀柔上人的声音依旧没有半点波澜起伏。
特木尔从“七日谈”的侵袭中活了下来,这就使这个平凡无奇的人类小孩变得炙手可热,连蛮人都闻风伺机偷取。“七日谈”是针对蛮族的大杀器,一旦有解药流出,那么它就全无用处了。所以特木尔的下场,只有死!
宁小闲动也不动:“你不想知道,他为何能产生抗体?”
怀柔上人似在沉吟。
她又道:“你只不过将‘七日谈’放到岩炭城做试验,居然就能产生一个免疫病例;若是日后真正将它投放战场上,受众成千上万,你知道这一回又会遭遇多少如特木尔这样的例外?”顿了一顿,“不若将这原因弄清楚?”
怀柔上人沉默。
宁小闲就当他默许了,伸手轻按在特木尔太阳穴上,口中轻念几句要诀,也同时闭目。
这是蛮人巫术中的搜魂之法,她得自都伏末的手记。
良久,她才睁开眼,对长天二人道:“那瘦子同是农庄的病人,叫做巴图,两炷香前来这里找过他,然后将他装进了手镯里。”
怀柔上人沉声说了两个字:
“原因?”
他不关心这些凡人姓甚名甚,也不在乎这两人如何交谈。他唯一想知道的,是特木尔为什么能幸存下来。
宁小闲当然get到了他的重点,点了点头:“岩炭城五月有庙会,特木尔是在庙会上玩耍时得的病。讽刺的是,那庙会就在你的金光庙外举行。”
怀柔上人一动不动,懒得跟她计较。
“回家后,他身体有些不适。几天后发现手臂和腿上长出奇怪的斑纹。”
但是穷人家的孩子一般不会去看大夫,只寄望于小病自愈。不过特木尔当然不知道自己感染了“七日谈”,也就没当回事儿。结果半个月后,症状越来越明显,石化纹路都长了出来,连带着手、腿都不再使唤自如,他这才害怕起来。更糟糕的是,又过了一个多月,连他母亲身上都开始出现了这样的病症。
特木尔的母亲是成年人,在大户人家家里当厨娘,她当然知道城里隐隐有怪病传播,却没料到有一天会降临自己头上。此时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小女儿乌兰。这个小姑娘身上还没显现出明显的症状,可是特木尔的母亲知道,这种病都是传染一家人的,并且病人无一存活,最后的下场就是被送去城外的农庄等死。
身为一位母亲,她当然不想两个孩子就此夭折,因此偷偷收拾了细软准备搬家。也不知哪个走漏了消息,他们还未逃出城门就被府衙派来的城捕抓住了,随后扭送到农庄去。
又过了一个多月,乌兰身上也出现了“七日谈”的病症——她终究没能逃过一劫。
两个月后,特木尔的母亲病重,将他唤到床前,交代他照顾好妹妹,随后不久就撒手人寰。
特木尔兄妹在农庄里的境况,却是比一般病人还要糟糕。首先,他们在岩炭城已经举目无亲,食物来源匮乏。在极北之地,摄入的食物不足就无法为身体供暖,人很快就会冻饿而死;其次,此时离特木尔被送入农庄已经过去了三月有余,和他同时进来的病人都已经死去,只有他还活着。等到他活到第四、五个月的时候,旁人看他的眼神可就都不一样了:
凭什么他能活着,我却要去死呢?
所以哪怕是个等死的农庄,这对兄妹也受够了欺凌和白眼。尤其有些病人自知必死,就将一腔怒气和恐惧都发泄在了这一对小小的孩童身上。
这时候,特木尔身上却又起了变化。原先疲惫欲死的感觉没有了,他能感觉到病魔似乎停止了侵蚀的脚步,连肺部和胸口都不再疼痛。然而这恐怖的怪病手下从无活口,他也不敢奢望自己能痊愈,只带着妹妹偷偷溜出农庄,还顺手偷了别人的棉衣给妹妹御寒,然后找到破庙栖身。
后面的故事,宁小闲基本就都知晓了。
这孩子年纪不过十一岁,识海里的记忆浅薄得一眼就能看完,所以她再用搜魂术回溯特木尔从前的经历,很快就找出一段非同寻常的往事来。
特木尔的父亲是商队的伙计。四年前,特木尔随父亲走商,经过一个叫敏敏西穆尔的小城,那里距离大海只有三百里不到。商队休憩期间,他独自外出玩耍,在河边遇着一个身材高大而古怪的女子。
这女子躲在岩边的岩缝里,身受重伤,本就奄奄一息的模样。特木尔那时年幼,又是成天在外面疯跑的孩子,好奇心重,居然和这人聊上话,又替她到城里传讯,最后还买了些饭食送她。
他当然不晓得道行深厚的妖怪根本不需进食。不过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女子就告诉他,自己的伤势太重,已是药石无救,不过感激特木尔的一片善心,要送他一份谢礼。
这份礼物虽然不能令特木尔得道成仙,却定会让他终生受用不尽。
听完这话不久,也不知对方动了什么手脚,特木尔就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蜷缩在一个极狭窄的空间里,连呼吸都很困难,紧紧裹住他的四壁却很柔软,并且还有一点点温度。这里绝不是原先所处的山洞!那种感觉,就好像被困在羊皮囊当中,又好像躺在母亲的怀抱里,并有许多管子像吸盘一样,连在他身上。可是四周黑漆漆一片,他叫了好几声都无人应答,空气却越来越少,只怕再呆在这里,自己一定会窒息!
这时他发现自己手上居然握着一把匕首,因此毫不犹豫地举匕乱刺。包裹着他的软皮很薄,几下就被刺出个大洞。最后他顺着一条长长的甬道艰难地爬出来,才重回光明世界,而后再回头看去,几乎吓傻:
他身后,赫然躺着一条大鱼!
特木尔从未去过海边,也辨认不出这是什么品种,只晓得鱼脑袋的前半截在山洞里,后面十丈长的身躯都露在外头。
他从鱼尾沿着鱼身往前走,最后钻入洞里才见着鱼头。这脑袋长得异常狰狞,大嘴能装下几十个特木尔,那时就算合起来了,下唇尖锐的獠牙依旧露在外头,离特木尔躺着的地方只有两步之遥!
这条大鱼原本如同小山一般宏伟,不过奇怪的是,它看起来却很瘦很瘦,简直是皮包骨头。特木尔惊异于它的庞大和恐怖,愣了半晌之后,勉强从鱼腮旁边挤出了山洞。
好不容易赶回城里,他被父亲按在膝盖上狠狠打了一顿P股。
原来他已经三天未归,并且回来的时候满身都是刺鼻的臭味,母亲连换了三大桶水才将他身上奇怪的粘液洗干净。
奇怪的是,从那以后他再也觉不出寒冷了,手心总是暖烘烘地,身体当中也似有无穷无尽的精力。他再也没有生过病,连风寒都不愿找上他,并且每天的睡眠时间也只需要两个时辰就够了。
特木尔和其他同龄男孩一样,性格顽劣,不是爬树掏鸟蛋,就是进田偷摘豆,淘气事干得多了,身上就时常负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可是没有一道伤口的持续时间,能超过十息!
对一个人类的幼童来说,这太不寻常。不过南赡部洲上每天都有怪事发生,凡人自小就明白,凡事不要小题大作,何况这还是件好事?所以特木尔的父母很快也就习以为常了。
可是对宁小闲来说,这却是极重要的一条讯息。她想了想,卷起特木尔的手臂,又采了一点血,先闻了闻气味,随后自怀里掏出些瓶瓶罐罐,挨个儿试验,最后才抬起头,对着怀柔上人和长天肯定道:“特木尔的异常,的确与自身奇遇有关。他在敏敏西穆尔遇到的女子,乃是一头海王鲸。”
特木尔只是凡人眼界,认不出那大鱼的模样,隐流却和无尽海眼附近的海中牧民保持联系,两方交易中最重要的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