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古代少侠同居的日子-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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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走了过来,轻轻敲着门,低沉温润的声音隔着门迟疑地传过来:“巽凉姑娘……”
巽凉不应,她现下根本不知道要以何种面目面对无双,原本说是要向他道歉的,却又莫名其妙地发神经,把人揍了一回。
无双还在门外说:“巽凉姑娘,你听我解释。”这回声音听起来倒显得有点急了。
解释?解释什么?
解释他为什么叫出别的女人的名字来?
巽凉心里一阵不爽,伸出手把微皱的眉头揉开了些,对自己道:“你在这里不爽什么?他一个古人,在明代活了二十几岁,又生得一副俊俏桃花相,过往总免不了有一堆风花雪月的情事,但这与你又有何干?他又不是你什么人,你至今连他过往人生的一星半点都不知道,甚至于连他的真名也不知道,这么个外人中的外人,你倒好意思吃醋,你倒是吃的哪门子醋?!”
想到这里,她明了:是了,她刚才是在吃醋……
多可笑的理由,可笑得令巽凉有些瞧不起自己。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她对于常常在无双跟前打转的乔晋然没有醋意,却对一个才听过一次名字的陌生人着恼,何况那个陌生人说不定跟无双一个年代,是个早已作古三四百年的古人,她这醋吃得也忒有水平,光想想都令自己汗颜。
无双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很焦急,他方才一时情迷,唤出了心底那人的名字,却惹恼了巽凉,且不说这个,光是他那些轻薄的举动,巽凉那一脚也踢得着实不冤,眼下只怕她已将他看作趁人之危的登徒子了,虽说在此之前,他的确曾趁她醉酒时轻薄过一回,当时他怕也是醉了罢,否则怎么做得出那种荒唐事来,现在光是想想,也要面皮发烫。
无双这边心思很混乱,巽凉那边却想清明了,先打开房间里的灯,驱散了一室的不安,这才打开了门。
“巽凉姑娘……”无双见她开门,清俊的眉目间蓄了一丝急切,寒潭般的黝黑眸子望着她,似要说些什么。
“你不是说要我听你解释么,现在你解释吧。”巽凉打断他的话,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带着一贯的疏离与淡漠,好似眼下正在说的事,是别人的事,倒与她不相干。无双对着这样一张疏离的面孔,一番热切之情忽遇寒风,心里凉了不止一度,便有些说不出话来。
巽凉等了半晌,见他只切切地望定自己,欲言又止,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便也觉得心里有点泛冷,忙作作心理建设,把自己的位置摆摆正了,这才开口说:“若你没什么事要同我说,我却是有些话要与你说的。”
无双认真地看向巽凉,却见她顿了一顿,低了头说:“对不起。”
无双心下一跳,脸色不觉变了变,他虽然不知道她是为何事道歉,但总觉得不太能接受这个词,这会让他往心里害怕的方向去想。
无双有点心慌地垂了眼睫。巽凉发现,当他垂下羽扇般的眼睫时,原本生得分外舒朗清雅的眉目,便会浓丽暧昧起来。生得这样雅致清丽的人,光是站在那里,便是一幅美不胜收的画卷,常常都会让人控制不住要望着他发怔,这就是巽凉以往总要避开他些的缘故,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要被那双认真望着自己的凤目,将心神吸了去,也怕自己的眼神一个不留神就泄了主人的心思。
定了定神,巽凉微侧开脸,转开了视线,说:“那天,我不该叫你去引诱Connell,如此强人所难,是我错了。”
闻言,无双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几天他的心情都郁郁的,巽凉说的这件事自然也令他不快,但最令他不快的却不是这件事本身,毕竟他也没让那老外讨得什么便宜去,反倒把人揪在手中,拖着在高楼间跳来跳去抛来甩去地吓唬了一番,又不轻不重地揍了一顿,也算是发泄了一些郁气,因此这个事件对他而言,已是不甚在意了。令他觉得心里郁结的,却是巽凉对自己的态度,那般毫不在意地,说要他一个大男人去色诱另一个男人,分明是完全不在乎他的感受,不把他不放在心上的,又看到她对赵凛那般在乎,相较之下,不由得心里就吃了味,再加上之前他曾趁她醉酒时偷过吻,这件事让他觉得尤为羞愧,自觉难以面见巽凉,但偏又住在一个屋檐下,也只能淡然处之,尽量避开。
无双自嘲一笑,说是见了她觉得羞愧,却又忍不住在她昏睡时接近,这般矛盾的心思,还是如以往一般,毫无变化。尤记得那清冷的人儿每日于他晨起后,来他房间洒扫,或自去□辟出的菜园劳作,青衣罗衫,衬得一张年轻的脸沉静秀美,他忍不住靠近,她便用一双阴沉的眸子戒备地盯着他,道声“卢公子可是有事吩咐?”生生止住他往前的步伐。
“这事我已不放在心上了,巽凉姑娘莫要介怀。”无双沉声说,因着巽凉此番的道歉,心情不由得舒朗了许多,眉间的郁色也散了去。
巽凉想起方才无双在黑暗中泛着柔光的眼睛,心跳不禁漏了一拍,不自然地说:“还有刚才……我也是一时睡迷糊了,踢了你一脚,真对不住。”
无双大窘,方才若不是她及时地一个膝撞,他还不知要做出什么更逾矩的事来,当下一张俊脸红了红,呐呐道:“不,方才是我冒犯了,巽凉姑娘实在是踢得好,踢得好……”
眼见这向来从容淡定的人,竟也有这么笨拙的一面,巽凉甚惊奇地笑出声来。
无双常常在家中见到巽凉与乔晋然互相笑闹,但她却没从来没对着自己笑过,此番立时怔了一怔,秀致的凤目不禁盈盈一弯,有点羞赧地也跟着笑了一笑。
这一笑,却与他惯常和风细雨的浅笑不同,端得是一片旖旎春光。
巽凉看得痴了,手不知不觉就向前伸了去,轻触到无双噙着笑的唇角,方一触到,那丝笑纹就消融了,巽凉惊觉自己的大胆举动,正要把手缩回来,却没能成功,右手正实实地被无双握住,抬头去看,无双正眼神幽深地望着她。
巽凉心跳失速,腾地便红了脸,慌忙中使了使力,却没把手抽回,人却被无双拉到怀里。
无双只是轻轻地用手臂圈着她,带了些试探的意思,他在等,等着看巽凉会不会推开她,又或者再给他一脚。
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
巽凉既惊且疑,她不明白无双怎么突然会抱住她。以前赵凛老是喜欢不自觉地抱她一抱,或者趁她不注意飞快地偷啄一口,那些举动常常让她又好气又好笑,赵凛说过他喜欢她,会情不自禁地碰触自己喜欢的人,这很正常,但无双现在是要干嘛?难道……他也喜欢她?
想到这里,巽凉觉得很不可思议,不自觉地拒绝再想像下去,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这谪仙般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
被赵凛抱在怀里时,感觉很平和,像朋友一样,根本不会心猿意马,可现下在无双怀里,闻到他身上干净温暖的气息,巽凉紧张得双眼直发晕,两腿直发软,既兴奋又害怕,心跳似擂鼓一般,一阵紧似一阵,简直要是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正惊惶无措间,无双似乎是笃定了什么事情,又搂得更紧了些,并将巽凉的头轻轻按在他胸口上,巽凉便听到了无双的心跳,那么快,那么快,跟她简直不相上下,却又那么有力,带着稳定人心的力量。
万一……万一真的有可能的话……
巽凉止不住地发懵,止不住要去想那万中之一的可能,她想开口问问,但已经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无双不知为何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好像还在犹豫着下一步该怎么做,这种沉默让巽凉惶恐起来,她突然很怕从无双口中再一次听到“袁儿”这个名字,也突然意识到,晋然离开几天了,这个房子现在正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所谓的最危险的情况!
冷静点冷静点!想想晋然说过,如果遇过这种情况,她是怎么处理的。
耳边传来乔大小姐笑嘻嘻贼兮兮的声音:当作飞来艳福,吃掉!
啊呸!那也只有晋然才做得来,她这三流小角色,三流小手段,不被人吃干抹净算好了。
巽凉还在手足无措,无双那边似乎已心理交战完毕,伸出左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巽凉很想笑,觉得这太像调戏的动作了,但她一抬头,便只能望着无双发愣,虽然连看了几个月,还是觉得无双的脸很惊艳,而且越看越好看,尤其这么近距离地望着,他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么专注,好像恒长以来,他的眼中便只有她一人的存在,让她简直想溺死在那幽深的眼眸中。
无双凝视着巽凉,黝黑眼眸中火光明明灭灭,而后缓缓俯下头……
就在这个时候,巽凉的手机很不应景地大响特响起来,她用的是僵尸新娘的来电铃声,而且是维多利亚父母的唱段,一个粗犷的女中音鬼吼鬼叫了起来:“It’s a terrible day……(真是个糟糕的日子)”
房中暧昧的气氛刹时间被这可怕的来电铃声冲了个一干二净。
巽凉猛然惊醒,想都没想就推开无双跑去电脑桌上拿电话。
接通后,才喂了一声,那边常青带着哭腔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小巽……小巽快来救我……Nick发疯了!”
巽凉先是闻言大惊,而后听到电话那边常青惊慌的大叫以及Nick“嘿嘿嘿”的奸笑声,一下子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忍不住地嘴角抽搐。
她转过头看向无双,正在发愣的无双被她一望,突然脸上一红,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转身急急地走开了。
巽凉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好事被搅的失望,遗憾的惆怅感更是悠悠地升了起来。
暖冬
小雪封地地不封,大雪封河河无冰。
临近小雪,冬日的天气变得越加阴冷晦暗起来,无论是走在街上的行人,抑或坐在空调房中工作的上班族,心情多少都受到天气的影响,人人脸上的神色都显得黯淡,但近日里来,巽凉的心情却分外晴好。
那日的亲蜜接触虽然被常青的电话打断,之后同样羞涩的两人也不敢再轻易提起,但她与无双之间那点小嫌隙却冰雪消融,不知不觉两人的关系似乎向前迈了一大步,互相之间看对方的眼神也变得大不一样。尤其是无双,以往他似乎有些不愿让外人知晓的顾忌,一直以来也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感情,现下他好像已把一切顾忌放下,望着巽凉的眼神愈加热切,举止之间也不由自主地亲密起来。
像是巽凉若往沙发上一坐,无双只要在家里,便定会挨过来坐着,待她回头来望他时,就会回个略带羞涩的俊朗笑容,直晃得巽凉一阵眼晕,面红耳赤地别过头去。早上巽凉起床后,一定会看到无双做了早餐在饭桌前候着,见她走出房门,又是灿然一笑,说声“梳洗过后便来用早膳罢”,以往巽凉心里有自己的计较,是从不跟无双与乔晋然一起吃早餐的,但现下那些计较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早被她抛诸脑后去了。
尽管无双摆出了十足十的柔情,在家里时总要前前后后地跟着巽凉,非要将她锁定在视线范围内才心安似的,却也不曾越雷池一步,更不会进入她的房间,就如巽凉也绝对不进他的房间一样。巽凉将无双那份呼之欲出的爱意看在眼里,心下既惊且疑,虽有点不太明白他对自己的这番浓烈爱意从何而来,却还是止不欢喜,面上虽尽量保持平静,私底下早已心花怒放,至于那个“袁儿”,她原本就觉得自己不该打听无双的过往,此时更是一点深究的意思也没有了。
人们常道,爱情最能滋养女人,设计工程部的单身汉们便发现了,部门里那向来最安静低调的女孩,近来总是笑容满面,素净的脸上整日地容光焕发,透出一股子很能吸引人的清丽之姿来。
相较之下,办公室内坐在巽凉后面的那位仁兄,就显得越发阴沉了。
巽凉将手里的资料再次核对一番,发现仍有错处,便转过身,趴在屏风隔断上,将资料“啪”地一声丢在常青的桌子上,正兀自发愣的常青猛得一惊,有点反应不过来地看着巽凉。
巽凉皱了皱眉头,说:“你怎么搞的,这份装修设计样稿接连错了三四次,好在这是我们两个一起负责的,要是你一个人负责的,就这么直接交到总监那里,这会儿你早被叫进去挨骂了。”
“噢……我马上改。”常青忙不迭地说。
“算了,我来吧,看你一付魂不守舍的样子。”巽凉伸长手,从他桌上把资料稿拿了回来,又瞧了一眼常青,还是忍不住问了:“怎么了? Nick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常青闻言,一脸被雷劈的表情,坚涩地说:“哪有做什么……那稿我自己来改吧。”从座位上站起身,要从巽凉手里拿过设计稿。
巽凉拿着资料的手往旁边一闪,“说实话吧,前几天晚上你都给我打电话了。”虽然因为被无双突然的温柔攻势迷了心窍,好几天都没想起要找常青问问是怎么回事,可现下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终归还是想起要来慰问一句了。
常青紧皱着眉头不语。
“你都打电话来叫救命了。”巽凉见状,再刺激他一句。其实她也不想这么多管闲事的,只是常青好歹跟她这么熟,也算得上是朋友了,见他这么颓丧的德行,总不能不关心一下。
常青沉默了半晌,突然凑过来,盯着巽凉的眼睛,语气分外坚决地说:“我以前说过,我喜欢的人是小巽吧!”
“诶?”
蓦然被表白,巽凉吓了一跳,因为他的声音太大,同一个办公室的人都朝他们望了过来,同事老陈乐呵呵地说:“早看出你们这俩孩子有意思了。”
“不是吧?之前不是有个很帅很高的男孩子来接送小巽吗?”技术部另一个女孩站在自己的隔间里说,语气听起来不知是羡是妒,“不过,这些天都没看到他来送小巽了,怎么,已经分手了?”
巽凉并不是不知道,近段时间自己俨然已是公司内的八卦头条人物。
好在她一直习惯把人划成三个圈,最里面是家人与朋友,其次是认识的人,最外面的便是不认识的陌生人,除了最里面那一圈人能引起她的情绪外,其他人对她的看法,也激不起她太大的反应了。
一直以来,巽凉在公司内关系好的只有一个乔晋然,近来勉强再算上一个常青。这二人中,乔大小姐本人自学生时代起就一直是风云人物,对这些蜚短流长早就不在乎了,便从不会拿公司里人们所关心的八卦来与她说的。常青虽然因为不知情而提起过一次,后来也觉得这些谣言无聊,也不在理会了。巽凉本人则生性淡漠,对人际关系懒得上心,自上次被人谣传“与男友在公司门前激吻”后,更是对与人的交往生出厌倦。
因此,巽凉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那女孩一眼,“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幸灾乐祸的意思呢?”她惯常跟乔晋然说话都是直来直去,这时也是随口一说,但那女孩当即脸上变了颜色,一言不发地坐下了。
“怎么了怎么了?小常在跟小巽表白呐?”几个爱笑闹的男同事听了,都围了过来,剩下没围过来的,全在自己座位上作观望状。
“我倒没听出来。”巽凉笑笑,转回头对常青说:“你在怀疑什么吗?这种事你还用得着跟我确认?”
常青似乎被说中了心思,像那个女孩子一样,脸色变了变,也一言不发地坐下了。
“哎……小常,怎么不说话就坐下了?没下文了?小巽,人家说喜欢你,你倒是给句明白话呀?听得我们都云里雾里的。”
几个男同事还在起哄,熊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