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扶后周-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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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槊上残存的鲜血很快就将这旗帜浸透,董遵诲翻转槊尖,将那大旗压在地上,大声吼道:“我乃随州董遵诲,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
第407章 单挑床弩!
第407章单挑床弩!
赵海兴看着山坡上单手持槊的董遵诲,听着他大声讨阵,却愣是不敢回应……为了防止被董遵诲发觉,赵海兴已经摘下了头上亮晶晶的金盔,并趁人不注意悄悄在地上打了个滚,沾染上一身泥土,以掩藏好自己身上乌黑锃亮的铁甲。
不过,董遵诲其实早就看到了他,只是董遵诲现在也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去追击。刚刚这几场厮杀,虽然看起来容易,却也消耗了大量的力气,如今既然那赵海兴不敢出头露面组织反击,那自己何必节外生枝?还是趁着这个空档,赶紧喘口气休息一下,而后果断突围吧!
董遵诲低声下令:“所有人赶紧裹伤,喝口水,随时准备突围。”大家低低地答应一声,连忙裹伤、喝水,董遵诲却没有做其他动作,还是举着长槊耀武扬威,免得他们惊醒后反击,毕竟现在周军骑兵不过是十五人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在水面旗舰上观战的陈承昭皱紧了眉头,他虽然听不清董遵诲挑衅的言语,却也能看到他嚣张的动作。陈承昭怒气冲冲地说道:“敌军不过是十五人而已,咱们岸上可是有近万大军,怎么愣是没人敢于反击?实在是气煞我也!”
旁边有名小校凑上来说道:“大帅,不如下令座舰登岸,末将率领五百士兵上前,肯定能够生擒敌军小将!”
陈承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玩笑,那敌将是一般人吗?!人家冲进万人大阵愣是毫发无损,要是座舰登岸,一旦那家伙想不开奋力冲来,自己可就有危险了!不过自己这阴私想法不可说出口,陈承昭也无法大声反驳。
这时候有名副将察言观色,对那小校大声说道:“你随便出什么馊主意,现在全军正在转进诱敌深入,如果咱们的座舰突然转向,江面上的交通秩序就会被彻底打乱,说不定就会有座舰撞到了一起!万一发生这样的交通惨案,就算是将周军将士全部斩首示众,大帅又于心何忍?!”
陈承昭连连点头,“你说得甚是,周军将士的首级虽然唾手可得,可诱敌深入的既定决策更加重要。再者很可能引起河道堵塞,也与咱们快速东进的决策不符。看来你实在是用心领会了咱们东进洪泽湖的决策,值得表扬啊!来人啊,赏他五锭金子!”
那名副将连忙叩拜谢恩,小校也不敢反驳,只是低声嘟囔道:“难道咱们就眼看着敌军骑兵如此嚣张吗?”
那名副将连忙又阐述了一阵以大局为重的道理,只是就连陈承昭也觉得憋屈,自己这边可是有数万大军,而敌军不过是十五名骑兵而已!
陈承昭叹了口气,对那副将说道:“你去问问弩兵部队,看看他们有没有方法攻击敌将?”
那副将连忙答应下来,接着跑到弩兵那边询问,很快就有人说道:如果动用射程最远的床弩,使用重量较轻的弩箭,再将战舰稍微靠边,应该就能射击敌将。
陈承昭立即答应下来,反正只要不靠岸,陈承昭还是很乐意去打击敌军骑兵。接到陈承昭的命令之后,战船迅速靠边,果然引发了小小的交通问题,将一艘往来江面的战舰逼得突然转向,撞在了河底的礁石上,不得不果断搁浅。
再说旗舰上的床弩手,一边瞄准董遵诲,一边命令手下拉开了弩臂上弦,而后向旁边看热闹的士兵们借了几根长矛,按到了床弩的弩槽里面。
陈承昭低声问道:“为何不用床弩自带的弩箭?”
那名副将连忙低声解释道:“床弩自带的弩箭尺寸太大,最小的也有婴儿手臂粗,重量越大射程越近,选用长矛虽然精度略有下降,但可以有效增加射程。”
陈承昭这才了然,于是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那些弩兵操作。很快士兵们准备完毕,床弩手眯起眼睛,在助手的帮助下慢慢移动弩机,通过望山瞄准,而后果断挥动木槌,砸在了扳机之上。
就听呜地一声,那弓弦猛然探出,将那长矛用力射出。大家伸长了脖子,就见那长矛奔着董遵诲就射了过来。
如果换成床弩惯用的长箭,如果董遵诲与床弩的距离不是这么远,董遵诲根本就没有时间来反应。可现在董遵诲处于敌军床弩的最远射击范围内,也就给了他一定的反应时间。董遵诲就觉得眼前气流猛然一乱,他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长槊,往前面一挑。就听铛地一声巨响,长槊与那长矛狠狠地撞到了一起,并将那长矛猛然撞飞。
董遵诲就觉得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更是生疼,说不定已经被震裂。他顺着那长矛射来的方向看去,正看见陈承昭的旗舰,以及旗舰上那峥嵘怒射的床弩!
董遵诲暗暗心惊,不过却不敢立即撤退,现在自己这边只有十五人,全靠一番气势在支撑。如果被敌人床弩一箭射退,那好不容易才打造出来的气势就会被迅速瓦解。到那时墙倒众人推,已经被自己打得心惊胆颤的唐军部队说不定就会反咬自己一口!
董遵诲低声喊道:“所有人听我手势,准备撤离!”见大家都轻轻点头,董遵诲便策马向前走了两步,大声喊道:“这就是你们唐军的床弩吗?不过如此!”
这时又一支长矛已经被装填完毕,床弩的弩臂也已经顺利上弦,陈承昭凑到床弩跟前,大声喊道:“射击!”
听到他的命令,床弩手立即砸动了机括,一支长矛迅速射出。这时早就做好了准备的董遵诲立即策马往旁边一带,远离了刚刚自己的位置,手中的长槊更是借着势头突然挥出,恰好砸在了那长矛的中端。就听嘭一声,那长矛被董遵诲一下子击落在地!
董遵诲就觉得双臂发涩发胀,手臂在袖筒中不自觉地抖动着,手掌剧痛,显然已经被震破了虎口。就连他手中的长槊,也被那长矛震得嗡嗡直响,简直就要当场散架!不过董遵诲用力咬了咬牙,奋力压下自己想要躲藏的本能,装出毫不吃力的样子来,大声喊道:“不过如此!”
远处众人看不清楚,还以为董遵诲真得单挑床弩毫不吃力,心中大骇!船上的床弩手还要装填,陈承昭却长叹一声,“算了!咱们不与这小辈计较,还是赶路为上!”dt
第408章 重伤昏迷
第408章重伤昏迷
就连床弩也没法重创董遵诲,陈承昭彻底放弃了登陆作战的念头,率领唐军水军就此撤离。而陆地上的唐军步兵也失魂落魄地向远处逃去,将手中所有的辎重器具全都丢在了地上。
看着远去的唐军将士,听着手下士卒们的欢呼声,董遵诲微微一笑,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想到狂喷一口鲜血,猛地晕倒在马背上!
士卒们大骇,连忙冲上前来,将董遵诲小心地扶下马来。这时曹铨兴冲冲跑了过来,还没等冲到跟前,就乐呵呵地大声喊道:“将军,我曹国璋佩服死你了!区区八十名骑兵,就打得唐军数万人狼狈逃窜,将唐军万余人保卫的辎重焚烧一空。而且就连敌军的床弩也拿将军没办法……将军,将军,你怎么了?!”
曹铨立即命令军中医官上前诊治,那医官快步跑到跟前,看着紧闭双眼的董遵诲,束手无策。他只擅长治疗外伤,可是董遵诲现在身上几处伤口并不是致命伤,应该不会导致董遵诲晕倒。也许是那床弩的劲道过于霸道,让董遵诲受了内伤吧!
医官一边小心翼翼地为董遵诲包扎外伤,一边满头大汗地向曹铨小声说着自己的推测。曹铨皱紧了眉头,现在董遵诲可不单单是一军的统领,他的安危关系到濠州等地的政局,关系到后周南征军队的军心与士气!
曹铨大声吩咐道:“所有人不得泄露将军负伤之事,待到回营之后,大家要大肆宣扬将军马踏敌营、槊挑床弩的事迹,以安定军心!”
见大家都答应下来,曹铨于是命人编织了绳网,将董遵诲放在里面,小心翼翼地护送他返回营地。同时,曹铨还立即派出数名使者,向石守信、韩重赟等众将通报消息、征求良医;除此之外,曹铨还立即命人快马赶赴京师,向皇帝禀明董遵诲受伤之事,并希望得到御医的帮助。
马上临近大年三十,郭荣此日正与朝中文武群臣在万岁殿就餐。他稍微饮了几杯酒,对众人说道:“这几天天气寒冷,风寒刺骨。朕在宫中不做体力活,还能够吃到美味佳肴,可是前方将士却要冒着飞矢流石的危险奋勇作战,不知道他们的衣食是否齐备?朕有感于此,实在是吃不下去啊!”
众臣纷纷劝道:“陛下宅心仁厚、对将士们很是照顾,士兵们定会感念非常,加倍努力,奋勇作战!”
王朴等人也上奏道:“陛下但请放心,新近缝制、采购的冬衣已经下发到军中,军粮也很是充沛,应付单方面作战,应该没有问题!”
郭荣这才心中稍安,昨夜他做了个噩梦,从今早一直心惊胆颤,不知道有什么坏事要发生。正在群臣觥筹交错的时候,有名内侍从殿外悄悄上殿,将一封奏章偷偷塞给了皇帝身边的一名近侍。这名近侍知道这定是紧急事务,他接过奏章,也不敢查看,立即悄悄走到皇帝身边,将这奏章偷偷奉上。
郭荣接过奏章,原来是曹铨送来的加紧文书,看到董遵诲身受内伤昏迷不醒的消息后,郭荣急得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群臣大惊,连忙停止了觥筹交错,齐刷刷看向皇帝。
就在这一刻,郭荣用力握紧了手心,收起了惊慌的神情,大笑着说道:“前方又传来喜讯:云麾将军、开国侯董遵诲仅率八十名骑兵就冲入唐军阵中,斩将夺旗并烧毁军中辎重。唐军数次围攻都被董遵诲所击败,一时军心士气低迷,尤其是唐军近万名步兵,愣是被董遵诲率领如此少的骑兵击溃!唐军水军曾连发床弩,却也奈何不了咱们的董将军,被他一槊挑飞!”
“有如此猛将辅佐朝廷,乃是陛下威德所致,微臣为陛下贺,为我大周贺!”早有机灵的臣子大声祝贺。周围群臣不甘示弱,全都举起酒杯,大声喊道:“为陛下贺,为大周贺!”
郭荣笑呵呵地举起酒杯,与群臣一饮而尽。等到半个时辰之后,群臣告退,郭荣留下几个心腹大臣,向他们说明情况,而后对他们说道:“朕刚刚已经悄悄下令,让太医院立即派出御医前往前线诊治。”
王朴与董遵诲的关系很是不错,他一边咳嗽一边对郭荣说道:“陛下,董遵诲重伤昏迷,等到御医赶到前线的时候,也许会耽误最佳的诊治时机。微臣建议一面派御医火速南下,一面派人护送董遵诲北上,也好节省时间。”
郭荣连连点头:“文伯说得甚是,朕立即下诏,命令那曹铨率领精锐士卒护送董遵诲前往涂山大营,等候御医的到来。”
王朴轻轻颔首,突然赶到喉咙一腥,他连忙取出手帕,将这口血痰吐在手帕上,塞进了袖筒。
郭荣叹息一声,对王朴说道:“文伯也要多注意身体,虽然前线辎重粮食等事务都需要你来处理,可你也得注意劳逸结合,不可伤身啊!毕竟你曾身受重创,身体一直还没有彻底恢复。”
王朴笑着说道:“微臣的身子还不打紧,怎么也能够支撑几年。眼下董遵诲重伤昏迷,张永德、李重进两位将军的关系虽有所缓和,短期内却也做不到配合默契,还需要重臣居中调度!只可惜咱们朝中最有资格坐镇的几员老将都有伤在身,无法南下啊!”
郭荣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朕已经命令有司准备兵马器械,年后再次御驾南征。这次一定要取得重大战果,乃至灭亡唐国,要不然朕绝不返回开封府!”
王朴等人没有过多劝阻,大家都知道郭荣这个人事必躬亲,而且很有决断,一旦他下定了南征的决心,就算是大家一起劝阻也没有多少作用。而且南征之事乃是大周如今的第一要务,也需要皇帝来亲自坐镇,以压制张永德、李重进这些个骄兵悍将。
郭荣又与群臣商议一二,确定好御驾南征的诸多事宜,同时任命王朴留守京师,处理军政大事。如有不决之事,可飞马传檄。
待一切商议妥当之后,郭荣又命人将乐安公主招入宫中,向她通报董遵诲重伤之事。
郭乐安听闻董遵诲重伤昏迷,哪里还坐得住,立即请求南下探望。郭荣也觉得心中有些歉疚,立即派出一支精锐骑兵,护送郭乐安南下涂山探望董遵诲。
而就在此时,朱虎隆等人也沿着那隐秘的水道出了洪泽湖,奔着周军的涂山大营冲了过来!
第409章 美人恩重
'卷三'第409章美人恩重——
第409章美人恩重
董遵诲吃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去握手中的长槊,却抓了一个空。他心中一惊,怎么没有武器,难道说我被南唐军俘虏了?他连忙向周围看去,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床边的木架上放着自己的铠甲,一旁的墙壁上挂着自己的佩刀。
董遵诲这才放心,如果自己被南唐军俘虏,帐中怎么可能放有武器?看来自己是被人救回来了。想到这里他长喘一口气,想要起身,却实在是没有气力。
这时门口的布帘一掀,一个清丽的女子端着水盆走了进来,看着苏醒过来的董遵诲,那人几乎是立即扑了过来,手中的水盆也不知道扔到了哪里。
看着喜极而泣的郭乐安,董遵诲诧异地问道:“乐安,这是哪里,你怎么来这里了?难道说我昏迷了很多天?”
郭乐安顾不得羞涩,将董遵诲的头抱在了怀里:“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
被郭乐安抱在怀里,感受着她胸前的温暖,以及那暗藏的波涛,董遵诲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郭乐安抱着董遵诲哭了一阵,这才醒悟过来,她啊地一声尖叫,猛地站了起来,董遵诲的头一下子就从她怀里跌到了枕头上。虽然枕头不算硬,可董遵诲还是配合地发出一声惨叫,于是又被郭乐安赶紧抱在了怀里。
郭乐安脸颊涨红,轻轻地掐了董遵诲一下,又舍不得用劲,只是哭泣着说道:“你这个小冤家,你还知道醒啊,这些天可让我担心坏了!”
看着憔悴许多的郭乐安,董遵诲也有些个心疼。任由她哭着发泄了一阵,董遵诲这才问道:“咱们这是在哪里啊?你怎么也在这里,我昏迷了多少天?”
郭乐安抹了把脸上的泪花,“这里是涂山大营,自从你昏迷之后,曹铨他们就将你秘密护送到这里。而十天以前,我随同皇兄派出的御医们来到这里,对你进行了诊治。现在这里可是汇集了淮河两岸、乃至整个大周的名医,要不然你也不可能这么快就醒过来。”
董遵诲微微一笑,试着动了动手指:“那大夫们怎么说,我怎么会突然昏厥呢?”
“大夫说你最近忙于处理军政事务,疲惫不堪;加上接连冲阵、奋力厮杀,耗尽了全身气力。最后硬接床弩,逼出了你身子里的所有气力,伤了内源!幸好抢救及时,大量使用各种名贵药材,这才保住了你的性命。”郭乐安低声说道:“这段时间一直用人参吊着你的性命,又不断给你做药浴,总算是保住了你的本源。现在既然苏醒过来,只要认真调理,应无大碍。我这就让大夫们进来给你复查一下,小心为上!”
郭乐安说完就要唤人,董遵诲连忙问道:“我昏迷之后,战局如何发展?”
郭乐安皱了下眉头,却也知道自己情郎对战事的关注。不过她身为公主,也不好公然干预军政之事,对现在淮河沿线的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