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域之王-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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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一大早，我来带你出城！”聂茜道。
　　“谢谢大姨！”聂天欢喜道。
　　第二日，天还未亮，聂天就在门前等待，聂茜也依约而来。
　　在天色微微亮时，两人就悄悄出了黑云城，往凌云山的方向而去。
　　云家。
　　袁秋莹陪着云松，用完早膳，正在漱口时，一人悄然而至，轻声道：“主母，聂茜和那个叫聂天的小子，今日一早离开了黑云城，往凌云山而去。”
　　“乌龟终于走出龟壳了！”袁秋莹精神一振，咬着牙，恶毒地说道：“那个贱人，还有那没爹没妈的小贱种，我看他们这趟如何逃出我的掌心！”
　　她一直都没有放弃对聂茜和聂天的报复。
　　这些日子，她虽然悄悄撤下了那些活动于聂家的客卿，可暗地里，却始终盯着黑云城的几个城门。
　　她知道聂茜和聂天早晚会忍不住出来活动。
　　“嘿，还敢离开黑云城？真是天助我也，在城内动手，我多少还有些顾忌，出了城，他们休想活着回来！”袁秋莹恶狠狠地说道。
　　“那贱人，一定去了凌云山的聂家矿洞！你们不要打草惊蛇，在他们去矿洞的途中不要动手，聂茜那贱人中途肯定会非常小心。你们就在凌云山的矿洞附近守着，等他们两个出来，在他们回城的路上下手！”
　　“知道了主母，我担保，他们绝对不可能活着回到黑云城！”
　　“嗯，做的干净一点，事成之后让那些家伙滚出黑云城，再也不许回来，免得凌云宗抓到把柄，过来找我们的麻烦。”
　　“明白。”


第十九章　七十三号矿洞
　　凌云山在黑云城的东南角，凌云山说是一座山，其实是由几座高低不等的山峦一同组成。
　　主峰凌云山，数千米高，巍峨入云，灵气缭绕。
　　周边的一座座小山，与凌云山相比，要低矮了太多太多。
　　因凌云山周边灵气浓郁，使得周边的一座座山峦，都各有奇异。
　　有的山峰，被凌云宗种植了众多灵草，由凌云宗的弟子看护着。
　　也有的山峰，内部有较为高级的灵材，这一类的山峰，也都是由凌云宗的弟子负责开采。
　　聂家开垦火云石的山峰，在凌云山周边众多小山之中，其实是最不起眼的一座。
　　聂天和聂茜两人，下午时分，才来到聂家挖掘火云石的山峰处。
　　“大小姐，现在还未到再次清点火云石的时候，您怎么突然来了？”山峰矿洞入口处，聂家的一名管事聂祥，好奇地看着带着一名孩童的聂茜，心中疑云丛生。
　　“这趟不是为了清点火云石，而是为了带我这侄儿，来矿洞见见世面。”聂茜微笑道。
　　“来矿洞见世面？”聂祥一怔，愈发的奇怪。
　　因为矿洞并不安全，所以一直以来，只有在聂家犯了大错的孩子，才会被送来矿洞。
　　聂茜带聂天来此，说是要带他见世面，令聂祥很是不解。
　　聂茜并没有过多解释，与聂祥打过招呼以后，便拉着聂天，径直往矿洞行去。
　　“大小姐，这孩子……还太小，要是在矿洞有了什么意外，我可不负责啊。”聂祥赶忙道。
　　“嗯，真要是有什么，我负责就是了。”聂茜道。
　　听她这么一说，聂祥这才不再多言，任由聂天和聂茜一道儿，往矿洞深处而去。
　　矿洞内，聂天好奇地东张西望，“火云石就是这里吗？”
　　“在矿洞深处。”聂茜吸了一口气，目显忧色，“你记得，一定要听话，要始终跟着我。因为过度开采，矿洞内部很多地方中空的厉害，有时会随着大地的震动而塌陷。我知道什么地方安全，什么地方有危险，你不准离开我。”
　　聂天抬头，看着离他头顶五六米处，洞壁上悬着的一块块棱形石头，连忙点头。
　　那些石块，重逾千斤，真要是落下来，他恐怕瞬间就化为肉饼。
　　“跟我来。”
　　聂茜抓紧他的手臂，带着他，往内部甬长幽暗的石道而去。
　　聂天一路好奇地东张西望，默默跟随着，显得小心而谨慎。
　　“大小姐好，您怎么过来了？”
　　“大小姐小心啊，里面不安全，前几日才塌陷过一回。”
　　“见过大小姐。”
　　沿途，很多聂家的旁系族人，还有被聂家雇佣的一些劳工，在看到聂茜以后，都恭敬地打招呼。
　　聂茜对每一个人，都含笑点头，叮嘱他们都小心一点，千万不要出事故。
　　聂天看的出来，那些在矿洞开采火云石的，似乎都是发自真心的尊敬聂茜。
　　“矿洞内开采火云石的，都是苦命人，他们每一个进来时，都知道将会面临什么。”在无人的时候，聂茜轻声一叹，说道：“小天，如果你不能被凌云宗接纳，等你过了十五岁以后，也可能会被你二爷爷委派到此地开采火云石。”
　　“不是只有聂家的旁系，才会被安排至此吗？”聂天道。
　　“以前是这样，以后可未必。”聂茜摇头，神色黯然道：“矿洞的死亡率很多，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葬身于此。而聂家的主要任务，其实就是帮凌云宗来开采火云石，其它的家族事务，都没有这个重要。”
　　“最近一些年，因外围的火云石，都被开采殆尽了，只能往深处继续挖掘，所以越来越危险了。”
　　“族内那些旁系的族老，也都想方设法的，不让儿孙来矿洞。”
　　“可这里，才是聂家的根本。人都是怕死的，家族雇佣的那些劳工，没有族人看着，都是不愿意往深处开采的。但是，我们每年都需要向凌云宗进贡足够数量的火云石，如果哪一年少了，凌云宗就未必会看重聂家了。”
　　“失去了凌云宗的庇护，聂家在黑云城，其实是难以立足的。”
　　“因此，矿洞这一块，乃家族的重中之重。不论何时，矿洞内都需要族人看守着，如今家族由你二爷爷掌权，他也说了要改革，以后直系的族人，也会被安排至此。”
　　话到这儿，聂茜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道：“因你爷爷在族内失势，他还没有让出族长之位时，我便开始常来矿洞了。现在我们更加势弱了，你要是未能成为凌云宗的弟子，将来必然逃不脱，一定会被安排至此。”
　　聂天低头认真想了想，随后轻轻点头，“我懂了。”
　　“走吧。”聂茜继续深入。
　　又过了一会儿，聂天发现通往山腹的石道，变得越来越窄，头顶和石壁的距离，也越来越短。
　　他也注意到，途中看到的那些劳工，数量渐少，每一个身形都干瘦如柴，脸色死气沉沉。
　　“大小姐，前方危险，你最好不要前行。”一个黑瘦的中年汉子，从另一个石道的拐角突然冒出，好心提醒道：“七十三号矿洞，八日前，刚刚塌陷了一次，死了两个人，我们才清理干净。”
　　聂茜顿时止步，她面色凝重地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谢谢你的提醒，我去看看，一会儿就回。”
　　“那你万万小心，我……就不陪你了。”那汉子畏惧地说道。
　　“哦，你忙你的吧。”聂茜点了点头，那黑瘦的汉子，转瞬就消失不见了。
　　“越往内，死亡率越高，所以这里的劳工，一个个都死气沉沉，因为他们不知道，厄难会在哪一天到来。”聂茜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他们都是黑云城的苦命人，为了城内的妻儿，才冒险来此。”
　　“凌云宗的炼气士，实力高超，他们要是来此，就算矿洞发生崩塌，也应该不会有事吧？”聂天问道。
　　“修到中天境界，就可以在矿洞内横行了，绝对不怕矿洞内的崩塌突变。”聂茜轻轻点头，旋即再次说道：“但是，达到中天境界的炼气士，岂会为了低价四品的火云石来此浪费时间？”
　　“强大的炼气士，最是无情！”
　　“在他们的眼中，聂家都算不得什么，死一些人，压根不会被他们放在心上，更何况被聂家雇佣的这些苦命凡人？”
　　“真正的炼气士，本就是高高在上的，如我们聂家一般的家族，只能服务与他们。”
　　“同样的，黑云城的那些凡人，又服务与我们聂家。”
　　“这个世界，本就是如此残酷，你我都无力改变。要想凌驾于其他人之上，不被他们所奴役，不被他们掌控生死，只有一种方法。”
　　“那就是成为他们中的一份子！”
　　聂茜循循教导道。
　　聂天脸色肃然，重重点头，“我一定会成为强大的炼气士！”
　　“走，去七十三号矿洞！”聂茜也下定了决心。
　　不多久，聂天就在她的带领下，出现于一个巨大的矿洞内。
　　一入其中，他就注意到，矿洞周边的石壁上，有红熠熠的光点微微闪烁。
　　“火云石！”聂天精神一振。
　　“此地危险，不要浪费时间，赶紧试着用那块兽骨，来吸收未开采出来的火云石内的火焰之力！我们最好不要长时间逗留，一旦那兽骨内的鲜血凝结出来，就立即离开，以免迟则生变！”聂茜大声催促。
　　“好！”聂天马上开始动手。


第二十章　崩塌
　　在聂茜的嚷嚷声中，聂天迅速将那块兽骨取出，第一时间把兽骨，放在了石壁上突出来的一块火云石上。
　　一点火芒，从兽骨上闪烁而出。
　　聂天凝神注目，脸上浮现出喜色，道：“兽骨开始吸收火焰之力了！”
　　“太好了！”聂茜也兴奋了。
　　两人都注意到，当兽骨落在那块未被开采出来的火云石上时，那块火云石内的光芒迅速暗淡下来。
　　这意味着，兽骨如他们所料的，已经在吸收火焰之力。
　　极短时间内，那块一大半都嵌进石壁的火云石，就因火焰之力被抽离干净，而碎裂为灰白色的寻常石头。
　　“那边！”聂茜伸手一点，指向一个更大的火云石，催促道：“快！”
　　聂天没有丝毫迟疑，立即依照她的指引，将兽骨拿下来，贴向了另一块更大的火云石。
　　“那边！那边！那边还有更大的一块！”
　　聂茜神情激动，一看到兽骨将火云石内的火焰之力吸尽，就为他选择了新的目标。
　　“喀嚓！”
　　矿洞内，一块块火云石，相继碎裂开来。
　　不断吸收火焰之力的兽骨，很快又变得通红透亮，释放着异样的火焰光泽。
　　点点火星子，从兽骨内显现而出，在昏暗的矿洞内，那些火点如星辰一般，在兽骨上熠熠生辉。
　　“嗤嗤！”
　　众多火星，一一浮现时，聂天渐渐发现，那些火星子又开始相互靠拢汇聚。
　　“这里！”聂茜又指向了一块突出一角的火云石。
　　“开始凝结了！”
　　聂天也逐渐兴奋开来，拿着兽骨，将其放在了那块火云石上。
　　“蓬！”
　　一簇红艳艳的火苗，在兽骨内，似突然燃烧开来。
　　聂天以灵识感知，觉察到那燃耗着的火苗，就是正在凝结的那一滴鲜血。
　　当他洞察到这一点时，他突觉一股诡异的吸力，似从那一滴鲜血内陡然滋生。
　　“喀嚓！喀嚓！”
　　七十三号矿洞内，一块块火云石，都传来了可怕的碎裂异响。
　　与此同时，有点点火光，骤然从那些火云石内飞射而出，像是千万个萤火虫一般，扑向了兽骨。
　　“轰隆隆！”
　　更可怕的是，山腹内其它的矿洞内，也渐渐传来了轰鸣声。
　　伴随着轰鸣声，点点火光，从许许多多的火云石内飞溅开来，像是被某种异物吸引，纷纷朝着聂天所在的七十三号矿洞而来。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矿洞要崩塌了，都赶紧撤离！”
　　“所有人，立即撤离出矿洞！”
　　“大灾难来临了！”
　　“……”
　　一个个矿洞内，聂家的那些旁系族人，和还在开采火云石的劳工，都惊恐地暴喝。
　　一道道身影，迅速从各自所在的矿洞奔出来，恐惧地朝着洞外飞奔。
　　“小天！糟了，这块兽骨太霸道了，它吸收火焰之力的速度太快了！这矿洞，即将崩塌！”聂茜也慌了。
　　然而，此时的聂天，手握着那块兽骨，仿佛压根没有听到她的呼喊。
　　聂天整个人的灵识精神，像是被扯入了兽骨内，眼瞳内似有点点火星闪烁着，充满了神秘的深邃感。
　　“轰轰！”
　　七十三号矿洞的洞口，一块块碎石落下，眨眼间，整个洞口都被堵实了。
　　本欲阻止聂天以兽骨吸收火焰之力，要将他带离矿洞的聂茜，突然发现，他们想要离开已经不能。
　　堵住的矿洞，碎石的缝隙内，依然有众多火星光点渗透进来，继续汇聚向聂天手中的兽骨。
　　兽骨还在贪婪地，持续吸收着整个山腹内的火焰之力，没有丝毫要停止的迹象！
　　而聂天的意识和精神，则是早已逸入了那一滴燃烧的鲜血之中，再次进入了那个火焰滔天的神秘异地。
　　在那不知名的空间，他看到满天火焰光线扭曲着，滋生出无穷变化，看到一团团炽热的火焰，聚拢着，似化为了一头火焰巨龙。
　　“呼呼！”
　　外界，缭绕在凌云山周边的浓郁天地灵气，不知因何而动，竟也悄悄汇向那不起眼的山峰。
　　白茫茫的天地灵气，从矿洞口，渗透向第七十三号矿洞。
　　焦急万分的聂茜，突然感觉到，她所呼吸到的每一口空气，都蕴藏着丰沛的灵气。
　　她细细感知，发现聂天所在之地，灵气更加的惊人，仿佛矿洞内最滂湃的灵气，都顺着聂天的毛孔，汇入了聂天体内。
　　她明眸大睁着，一瞬不移地盯着聂天，既狂喜，又感到疑惑震惊。
　　矿洞内发生的异变，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让她不知道如何是好，也不知道该怎样做，才是对聂天有益的。
　　此时此刻，洞口已被落下的石头堵住，石头和石头的缝隙内，还是有大量的火光飞射而来，汇入那块兽骨。
　　她自知暂时难以离开，只能被动地，接受着目前发生的一切。
　　同一时刻。
　　凌云山的背面，另外一座比凌云山矮小，但比其它山峰都要高耸的山峰内部，一个身穿粗布麻衣，在一间石室内炼制灵器的干瘦老者，突然间将手中的灵器放了下来。
　　“奇怪，天地灵气怎会突生异变？”他喃喃低语了一句，忽然盘膝坐下，并轻轻闭上眼。
　　一个模糊的影子，从其天灵盖，缓缓漂浮出来，如鬼魅妖影般，骤然飞离了石室。
　　那模糊不清，如水中倒影般的虚影，在空中忽隐忽现，极不真实，却似乎在追逐着天地灵气的流向，一路飘忽到聂家开采火云石的小山峦。
　　虚影逸入矿洞，顺着石道，继续深入。
　　不久后，那虚影便来到了聂天所在的七十三号矿洞口，并从石块与石块之间狭小的缝隙内一闪而过，悄然进入了矿洞。
　　一入矿洞，那虚影，显得愈发的模糊，变得肉眼难查。
　　“咦！”
　　虚影在矿洞角落阴影处，看了一下子，就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聂天，和聂天手中的那块兽骨上。
　　洞内，就在聂天身旁站着的聂茜，一无所觉。
　　“轰隆隆！”
　　整座山峰，似乎都在轻轻摇晃着，聂天和聂茜所在的矿洞顶端，一块块悬着的巨石，也渐渐碎裂滚落。
　　暗处的虚影，抬头看了一下那些坠落的巨石，似随手拨动了几下。
　　已经有所察觉的聂茜，惊骇地看着落下的巨石，内心在绝望地哀嚎。
　　出奇地，明明要砸向她和聂天的巨石，中途似乎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竟纷纷落向了矿洞的周边。
　　本该被砸成肉泥的她，安然无恙地站在聂天身旁，犹如始终被神明眷顾着。
　　许久以后。
　　再没有一点火光，从八方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