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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无妄之灾-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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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佳的说明。”他看着卡尔格瑞。“你同意吧?”
    “不!”卡尔格瑞说。
    一阵沉默。尖刻的一声否定令他的两位听众都吃了一惊。
    那声“不”字几乎带着爆炸性的力量冲出来。他试图减缓它的效力,尴尬地说:
    “我一对不起。你知道,你还不明白。”
    “噢!”阿吉尔好像在思考。然后他转向他女儿。“海斯特,我想也许你最好离开
——”
    “我不离开!我不得不听——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可能让人感到不愉快——”
    海斯特不耐烦地叫道:
    “杰克又干出其他什么可怕的事来又有什么关系?一切都过去了。”
    卡尔格瑞迅速开口。
    “请相信我——不是你哥哥做出什么事情的问题——完全相反。”
    “我不明白——”
    房间另一头的那扇门打开,卡尔格瑞原先惊鸿一瞥的那个年轻女人回到房里来。现
在她穿着一件外出外套,提着一只小手提箱。
    她跟阿吉尔说话。
    “我要走了。还有没有其他任何事?”
    阿吉尔犹豫一下(他一向都会犹豫,卡尔格瑞心想),然后他一手搁在她手臂上把
她拉向前来。
    “坐下来,关妲,”他说。“这位是——呃——卡尔格瑞博士。这是弗恩小姐,她
是——她是——”他再度有如迟疑一般地停顿下来。“她几年来一直是我的秘书。”他
接着又说:
    “卡尔格瑞博士来告诉我们一些事——或是——问我们——
    有关杰克——”
    “是告诉你们一些事,”卡尔格瑞插嘴说。“而尽管你们不了解,你们每一刻都在
让我感到更加困难。”
    他们全都有点惊讶地看着他,然而在关妲·弗恩的眼中,他看到了一样好像是了解
的光芒。仿佛一时他和她结盟起来,仿佛她说:“是的——我知道阿吉尔家人能叫人多
么为难。”
    她是个吸引人的年轻女人,他想,尽管不太年轻——或许三十七、八岁了。丰腴美
好的身材,黑头发黑眼睛,精力充沛、身心健康的气息。她给人能干又聪慧的印象。
    阿吉尔态度有点冷淡地说:“我一点都不知道让你感到为难,卡尔格瑞博士。这当
然不是我的本意。如果你直说“是的,我知道。原谅我刚刚说过的话。可是你——还有
女儿——直在坚持强调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了断了——结束了。事情并没有过去。是
谁说过:‘没有任何事情是解决了直到——’”“‘直到正确地解决了,’”弗恩小姐
替他说完。“吉普林(英国作家,曾获得一九0七年诺贝尔文学奖)。”
    她鼓励性地朝他点点头。他对她心怀感激。
    “不过我会说到要点。”卡尔格瑞继续。“你们听过我得说的话后,就会明白我的
——我的为难。或者更贴切一点说,是我的苦恼。首先,我必须提一些有关我自己的事。
我是个地球物理学家,最近南极探险队的一员。我几个星斯前才刚回到英格兰来。”
    “海伊斯·班特利探险队?”关妲问道。
    他感激地转向她。
    “是的,是海伊斯·班特利探险队,我告诉你们这个是为了说明我的背景,同时说
明我大约有两年的时间跟——跟时事脱了节。”
    她继续帮助他:
    “你的意思是说——比如谋杀案审判这类的事?”
    “是的,弗恩小姐,这正是我的意思。”
    他转向阿吉尔。
    “请原谅我如果这令人感到痛苦的话,不过我必须跟你核对一下一些时间和日期。
在十一月九日那天,前年,大约傍晚六点钟,你儿子,杰克·阿吉尔,来这里,跟他母
亲,阿吉尔太太,面谈。”
    “我太太,是的。”
    “他告诉她说他有了麻烦需要钱。这种事以前发生过“许多次。”里奥叹口气说。
    “阿吉尔太太拒绝。他变得粗暴、辱骂、威胁。最后他冲出门离去,叫着说他会回
来,而她不得不‘乖乖掏出钱来’的话。他说‘你不想让我进监牢吧?’而她回答说,
‘我开始相信那可能对你最好。’”里奥·阿吉尔不安地挪动身子。
    “我太太和我一起商谈过。我们——对那孩子感到非常不高兴。我们一再的挽救他,
想让他东山再起。在我们看来,也许是刑期的震撼——监牢里的训练——”他的话声消
失。
    “不过请继续。”
    卡尔格瑞继续:
    “那天傍晚稍晚的时候,你太太被杀。被人用火钳击倒。
    你儿子的指纹留在火钳上,你太太稍早时放在大桌子抽屉里的一大笔钱不见了。警
方在‘乾口’抓到你儿子。发现那笔钱在他身上,大部分是五英镑的钞票,其中有一张
上面写有一个人名和住址,使得银行认出是那天早上付给阿吉尔太太的钱。他被起诉接
受审判,”卡尔格瑞停顿一下。“判决是蓄意谋杀。”
    说出来了——这要命的字眼。谋杀……不是余音回荡的字眼,窒闷的字眼,被窗帘、
书本、地毯吸进去的字眼……
    字眼本身可能被抑制住——但却不是字眼所代表的行动……
    “我从辩护律师马歇尔先生那里了解到,你儿子在被捕时抗议说他是无辜的,态度
明朗,更不用说是十足自信了。他坚持说他在警方推定的谋杀时间七点到七点三十分之
间有十足的不在场证明。在那段时间里,杰克·阿吉尔说,他正搭人家便车到‘乾口’
去,他就在快要七点时在离这里大约一英里路外从‘红明’通往‘乾口’的干道上搭上
便车。他不知道那部车子的厂牌型式(当时天色暗)但是他知道是一部黑色,或是深蓝
色的大轿车,由一个中年人驾驶。一切追踪这部车和驾驶人的功夫都用尽了,但是得不
到他的供词的证实,律师本身都十分深信是那男孩急就章编造出来的故事,而且编得不
十分高明……
    “审判时主要的辩护路线是试图证明杰克·阿吉尔一向精神不稳定的心理医生的证
词。法官对这项证词的批评有点苛刻,总结起来对被告完全不利。杰克·阿吉尔被判无
期徒刑。他开始服刑后六个月因肺炎死于监狱。”
    卡尔格瑞停下来。三对眼睛都盯牢在他身上。兴趣以及密切的注意在关担的眼中,
怀疑依旧在海斯特眼中。里奥·阿吉尔的眼神则显得空白。
    卡尔格瑞说,“你会确认我陈述的事实正确吧?”
    “你完全正确,”里奥说,“尽管我还不明白为什么有必要重述这些我们全都试图
忘掉的痛苦事实。”
    “原谅我。我不得不这样做。我想,你对判决没有异议吧?”
    “我承认事实如同你所说的——也就是说,如果你不去追究事实背景的话,这是谋
杀,露骨地说。但是如果你去探究事实的背景,那么就有很多可斟酌的话可说。这孩子
精神不稳定,尽管不幸就法律上来说并非如此。马克诺顿法规偏狭而不令人满意。我向
你保证,卡尔格瑞博士,瑞琪儿——
    我是指,我去世的妻子会是另一个原谅那不幸的孩子鲁莽行为的人。她是个非常开
通而且人道的女人,对于心理因素有很深的认识。她不会怪罪。”
    “她不清楚杰克会有多可怕,”海斯特说。“他一向都是——他好像就是控制不了
自己。”
    “这么说你们全都,”卡尔格瑞缓缓说道,“毫无疑问?我是说,对他的有罪毫无
疑问。”
    海斯特同意。
    “我们怎么可能有疑问?当然他有罪。”
    并不真的有罪,”里奥提出异议。“我不喜欢这个字眼。”
    “而且是个不对的字眼,”卡尔格瑞深吸一口气。“杰克·阿吉尔是——无辜的!”
 
    
  








 










    这应该是项耸人听闻的宣告。然而却平庸无奇。卡尔格瑞原本期待着慌张的反应、
难以置信的喜悦纠缠着不解、急切的问话……一样都没有。看来似乎只有醒觉与怀疑。
关妲·弗恩皱着眉头。海斯特睁大眼睛瞪着他。哦,或许这是自然的——这样的宣告是
难以立即理解的。
    里奥·阿吉尔迟疑地说:
    “你的意思是,卡尔格瑞博士,你同意我的看法?你不觉得他该为他的行为负责?”
    “我的意思是说这不是他干的!难道你不了解吗,老兄?
    不是他干的。不可能是他干的。要不是最最不寻常、不幸的情况结合在一起,他可
能已经证实他是无辜的了。我就可能已经证明他是无辜的了。”
    “你?”
    “我就是在那部车子里的那个男人。”
    他说得这么简单,一时他们并没理解过来。在他们能恢复过来之前,有人闯了进来。
门被打开,那个有着一张平庸的脸的女人昂首阔步进来。她单刀直入,切入正题。
    “我从外面门口经过时听到。这个人在说杰克并没有杀害阿吉尔太太。他为什么这
样说?他怎么知道?”
    她一张好斗凶猛的脸,突然显得缩皱起来。
    “我必须也听听,”她悲凄地说。“我不能待在外头不知道。”
    “当然,克斯蒂。你是自家人。”里奥·阿吉尔介绍她。
    “林斯楚小姐,卡尔格瑞博士。卡尔格瑞博士正在说些非常叫人难以置信的话。”
    卡尔格瑞被克斯蒂的苏格兰名字困惑住。她的英语好极了,但是微微带点外国腔调。
    她责怪地对他开口。
    “你不该来这里说这种话——扰乱人家的心情。他们已经受过了苦难。现在你又用
你说的那些话来扰乱他们。过去发生的事是上帝的旨意。”
    他对她一番话说来洋洋自得、能言善道感到厌恶。他想,可能她是那些对灾难求之
不得的恐怖分子之一。看着好了,由不得她撒野。
    他迅速、冷淡地开口。
    “那天傍晚差五分钟七点,我在从‘红明’通往‘乾口’的干道上让一个年轻人搭
便车。我载他到乾口去。我们交谈,他是一个讨人喜欢、可爱动人的年轻人,我想。”
    “杰克很有魅力,”关妲说。“每个人都发现他迷人。是他的脾气害了他。而且他
为人不正,当然,”她若有所思地接着又说。“不过这要一段时间才发现得到。”
    林斯楚小姐转向她。
    “他人已经死了,你不应该这样说。”
    里奥·阿吉尔以微微刻薄的语气说:
    “请继续,卡尔格瑞博士。为什么你当时不出面?”
    “对。”海斯特显得喘不过气。“为什么你躲得远远的避不出面?报纸上有请求启
事——广告。你怎么可以那么自私,那么坏——”
    “海斯特——海斯特——”她父亲止住她。“卡尔格瑞博士还没把话说完。”
    卡尔格瑞直接向海斯特发言。
    “我对你的感受太清楚了。我知道我自己的感受——会一直有什么样的感受……”
他集中精神继续说:
    “继续我的故事:那天傍晚路上车子很多。直到七点半过后,我才把那我不知道名
姓的年轻人送到乾口让他下车。这一点,据我了解,完全洗清了他的罪嫌,因为警方十
分肯定罪案是发生在七点到七点半之间。”
    “是的,”海斯特说。“可是你——”
    “请耐心一点。为了让你了解。我必须再提一点往事。我在乾口一位朋友的公寓里
住了一两天。这位朋友是个航海员,当时出海去了。他把他停放在私人车库里的车子也
借给了我。
    在十一月九日那天,我得回伦敦去。我决定搭晚班火车回去,利用当天下午的时间
去见一位我家非常喜爱的老奶妈,她住在乾口西方约四十英里路波加瑟的一幢小屋子里。
尽管非常老了而且心思不集中,她还是认出我来了,非常高兴见到我,而且十分兴奋因
为她看到报纸上报导我将到南极去。我只在她那里待了一阵子,以免累到她,离开时决
定不直接循原路由沿海公路回乾口,而是北上到红明去见老坎农·皮斯马许,他的书房
里有一些非常稀有的书籍,包括一本早年有关航海的论著,其中有一章我急于复印一份。
这位老先生拒绝装设电话,他认为那是魔鬼的装置,对收音机、电视、电影器材和喷射
机的看法也一样,所以我得碰碰运气到他家去找他。我运气不佳。他家大门深锁显然他
出外不在。我在大教堂待了一段时间,然后由干道回乾口,如此完成了三角形行程路线
的最后一边。我保留了宽裕的时间好回公寓去拿行李,把车子锁回车库里,然后搭上火
车。
    “途中,如同我已经告诉过你们的,我让一个不知名的人搭便车,在城里让他下车
之后,我继续我的计划。到达火车站之后,我还有空余的时间,走出车站到大街上去买
些香烟。当我过马路时,一部货车从转角处快速驶过来把我撞倒。
    “根据路人的说法,我站了起来,显然毫发无损而且表现得完全正常。我说我完全
没事,我得赶火车,就匆匆忙忙的回车站去。火车抵达派丁顿时我不醒人事被一部救护
车送进医院去,检查结果是脑震荡——显然事后才发生并非什么不寻常的事。
    “当我清醒过来时,那是几天以后的事,那件意外我一点都不记得了,也不记得怎
么到伦敦的。我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动身到波加瑟去拜访我的老奶妈。然后,就完全一
片空白。医生一再要我放心,说这种现象是完全正常的事。看来好像没理由相信我记忆
中丧失的那几个钟头生命有任何重要性。我自己或是任何其他人都完全不知道,我那天
傍晚开车经过红明通往乾口的干道上的事。
    “当时距离我得动身离开英格兰的时间已经少之又少。我被留在医院里,保持完全
平静,不能看报纸。出院时,我直接开车到机场飞到澳大利亚加入探险队。曾经有过怀
疑究竟我适不适合去,但是我把这个怀疑驳斥掉。我当时心情太焦急了而且又太忙于准
备工作,根本没心思去注意谋杀案的报导,而且不管怎么说,在人犯逮捕之后,热潮已
经消退,而案子上了法庭审理,案情全盘报导时,我已经出发前往南极了。”
    他停顿下来。他们都全神贯注地倾听着。
    “大约一个月前,就在我回英格兰后,我才发现。我要一些旧报纸来包标本。我的
女房东从她的锅炉室里抱出一大堆旧报纸给我。我把一张;日报纸摊开在桌上,看到上
面有张年轻人的照片、脸孔让我觉得非常熟悉。我尽力回想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他还有他
是谁。我想不起来,但是,非常奇怪,我记得跟他谈过话——话题跟鳗鱼有关。他听我
谈及鳗鱼一生的冒险故事听得入迷。然而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看着那篇报导,看到
这位年轻人是叫做杰克·阿吉尔,被控谋杀,看到他告诉警方他搭过开着一部黑色大轿
车的男人便车。
    “当时,突然之间,我失去的那一小段生命记忆恢复了。
    我让这个完全一模一样的年轻人搭过便车,载他到乾口,让他下车,回到公寓去—
—步行过马路去买香烟。我对那部货车的记忆只是当它撞上我时的惊鸿一瞥——然后什
么都不记得了,直到医院。我仍然对到火车站去搭车到伦敦的事毫无记忆。我一再看着
那段报导。审判是一年多前的事,这个案子几乎已经被人淡忘了。‘一个年轻人干掉了
他母亲,’我的女房东模模糊糊记得。‘不知道后来怎么啦——想是他们把他吊死了。’
我看过了那段时期的报纸档案,然后到马歇尔法律事务公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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