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天下之腹黑太子妃-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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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无垠看着她决然转身的动作,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而后又若无其事的放下,依旧笑得从容。
“好。”
他从她身边走过,她忽然抬手,指尖光芒一闪,落在他脸上。
“你做什么?”
颜如玉蓦然冷喝一声,已然飘了下来。
云墨忽然手指一动,桌上酒杯弹出去,酒水哗啦啦泼出来,化为一面透明的结界,挡住了颜如玉。而颜诺也在同一时间出手,掌风呼啸而至。
颜如玉挥手阻挡,被两人困住。她焦急回头,“师兄——”
这一声呼喊一出口,众人又是如梦初醒。刚才太过震惊,竟忽略了颜如玉最初那一声呼唤。
颜家七小姐,和莲玉公子居然也是师兄妹?
看着样子,似乎又是一段三人之间的爱恨纠缠。
明月琴也想坐起来,被淑妃死死的拉住,一双眼睛却止不住的看向大殿中央。
所有人都以为凤君华会对玉无垠做什么,他却站着不动,依旧很平静而温柔的看着这个女子,仿佛她便是他此生最珍贵的宝贝。
凤君华手指落在他脸上,只差一寸便能触及到他的肌肤,之间光芒闪动如珍珠,忽然伸出食指从他眉心往下一拉。
哗啦——
明明没有声音,然而所有人都能在那一瞬间听到自己心跳声猛然加剧。
他们睁大了眼睛,看着那白衣男子原本平凡无奇的脸被拉出一道缝隙,然后有薄薄的,透明如水的皮从他脸上脱离,露出另外一张惊为天人的容颜。
没有人能形容出那张脸,他的美已经超出了世间所有形容词,便是最擅长丹青的画匠,也无法将那张脸勾勒得恰到好处而完美无缺。
也无人能够描绘他的风情气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怔愣而惊艳的看着他。就连已经脱困了的颜如玉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及时奔来来,而是有些恍惚而惊艳,茫然而失落的看着他。
与他相识多年,然而除了幼年一次无意中见过他的真容以外,自此以后,她从未再见过他易容前的模样。
凤君华已经收回了手,嘴角噙起淡漠的弧度。
“多年不见,师兄风姿更甚当年,只怕得祸害无数少女了。”
玉无垠没有看其他人,而是道:“这些人当中,也包括绯儿你吗?”
凤君华移开目光,却是看向了云墨。此刻他也正看着她,目光似乎有些茫然,更多的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他是在忐忑么?
“如果…”她静静转眸,道:“如果你再晚几年再离开我,只怕我就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不知所谓了。”
这回答有些模凌两可,却似乎又透着一种漠然后的决然,让人听了不觉心中微有异样。
玉无垠垂下头,转身,声音少了几分温度。
“时隔十几年,绯儿变了。从前的你,不会对我说这种话,也不会让其他女人看到我的真颜。”
“时移世易。”凤君华淡淡道:“那时年幼不懂事,不过一时戏言而已,师兄也当真么?连师兄不也说当年么?既已是过去,今日又何必旧事重提?”
“过去?”玉无垠似乎在笑,嘴角却噙起凉薄的弧度。“原来在你心里,四年情谊,只是区区‘过去’而已?”
“不然还能如何?”
他背对着她,她也背对着他。
昔年情意深重的师兄妹,胡定终身的未婚夫妻,在离别多年以后重逢,在这样喧嚣大殿上,却漠然相对,竟连彼此都不肯对看一眼。
时光已逝,旧事如烟。
一切,都不过只化作两个词。
当年。
过去。
多简单的两个词啊,多苍白的几个字,又是多苍凉多冷漠多无法跨越的鸿沟距离啊。
红衣女子,白衣男子。
倾世之容,绝世之姿。
那样巅峰决绝的存在,那般契合的一对金童玉女。
此刻,却只能相见相识,不能言。
玉无垠闭了闭眼,袖中手指在颤抖。终究是不甘心,他微微侧头,低声询问。
“绯儿可记得你周岁那年,当着我父亲的面,你娘将你许配于我一事?”
没有最惊悚,只有更惊悚。
明月琴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和嫉妒。
玉无垠这句话一出,再次震得整个大殿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然后像是约好了一般,齐齐看向云墨。
传言慕容三小姐和云太子两情相悦,不久将会大婚。然而此刻却爆出这慕容三小姐居然和莲玉公子有婚约,这又是怎么回事?
下一刻,所有人又想起来五君子最初的黑白双君,便是由这两个人开始的。
没有人说话,一瞬间似乎他们找到了某种默契,等待着这位据说得到慕容三小姐认可的未婚夫是何反应。
云墨没反应。他表情淡漠而冷漠,眼神淡定而深沉,似乎微含三分讽刺与讥诮。
他知道,这个时候她要的是默默的支持,而不是以占有的姿态站出来将她护在身后。她也不是遇事就只会躲在男人身后寻求保护的小女人。
她要的自由和空间,他成全的给予。
像是有感应一般,凤君华忽然转头,对上他黝黑而包容的眸光,只觉得心头一角忽然变软,然后塌陷。她忍不住,微微上扬了嘴角,勾起淡雅而绝美的笑容。
丝——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险些因这个自然而温柔的笑容给吸掉了魂儿去。
凤君华却已经收起了笑容,仍旧没有看玉无垠。
“师兄既然提起此事,那么我倒是也想问一问。”她嘴角勾起凉薄的笑,“师兄可还记得,我娘是怎么死的?”
玉无垠浑身一震,眸色惊痛,张了张唇似乎想说什么,而后终究叹息一声,飘身离去,坐了下来。
颜如玉回头看他,慢慢的也走了回去。
颜诺看了看凤君华,又看了看玉无垠,哼了声,坐了下来。
凤君华踱步走到安钺公主面前。
“明若溪。”
安钺公主浑身一抖,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双手捂着脸,只露出一双森寒而恐怖的眼睛。
“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吗?”
凤君华声音很轻也很静,时隔那么多年,她以为再次面对仇人的时候她会愤怒会仇恨会恨不得将这些人千刀万剐。然而事到临头,她却发现她恨不起来了。
当年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那些人,当年拿着她的东西炫耀羞辱她的这些人,如今全都瘫软在她脚下,任她为所欲为。
本来应该感到报复后的快感的,然而她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只觉得疲惫。
她闭了闭眼,手心里火光开始燃烧。
安钺公主惊恐的睁大眼睛,想要逃,然而动不了。她只得把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母亲,然而姜太后此刻自己都自身难保,如何能护她?她尤其怕凤君华手心里那团火,光是看着,她都觉得自己浑身都要被烧起来,然后像刚才那些侍卫那样被烧成灰烬。
她脸色灰白而惨淡,眼瞳里浮现的绝望几乎将她淹没。
不,不要…她不想死…
仙儿…
安钺公主又看向慕容琉仙,此刻慕容琉仙也倒在地上,从被凤君华一掌挥开以后她就趴在地上没有动。或许没有了力气,也或许已经了悟得太迟,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她看见了自己母亲投过来的求助目光,却选择视若无睹。这个女人是她的母亲,却也是摧毁了她的罪魁祸首。
她比任何人都要恨这个女人。
她的死活,与她何干?
呵呵…
无情吗?
对,明家的人,哪个不无情?哪个不冷血?
她抓着柱子,慢慢的坐起来,火光照得她脸色越发雪白,而脸上的鲜血也越发鬼魅骇人。
曾经的南陵第一美人,慕容家尊荣无比的大小姐,令无数男人趋之若鹜恨不得爬上她的床的女人,此刻却狼狈丑陋如同鬼魅。不但激不起任何男人的丝毫同情心,反而只觉得她肮脏龌龊淫荡不堪。
也幸得不是慕容家的女儿,否则慕容氏一族百年清誉就得毁于一旦了。
这,或许也是明皇最初的目的。
火光越来越大,照得凤君华表情越发冷毅森寒。
明皇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反倒是看好戏的形态多一点。身侧皇后几次想要开口,却在明月殇意有所指的目光下只得闭口不言。她不忍的别开了头,眼神里流露出戚哀和叹息之色。
其他妃子皇子公主更是没人敢说话,帝王威严在此,谁敢挑衅?
“当年我火烧普济寺,却未能干净了断。”凤君华缓缓的开口了,“十二年前你们也意图想烧死我,只是我命大逃过一劫,如今…”
她手心火光递出,缓缓飘向安钺公主。
“你也尝尝被红莲业火焚烧的滋味吧。最高贵,也最肮脏的公主殿下。”
后半句一开始,火光便已经在安钺公主惊恐的目光中砸下。
浓烈,而凄厉。
惊呼声淹没在火光里,熊熊大火开始燃烧。她在火光中,面色狰狞而狠历,凄绝而恐惧。她张嘴想要求救,然而嗓子似乎被堵住了,她喊不出声来,却能清晰的感受到衣服迅速被烧毁,接着是她的肌肤,慢慢的被那火灼伤,一点点侵蚀。
她几乎能够听见闻见那种肌肤被烧的呲呲声和焦臭味道。然而那种难闻的气味,来自于她自己。
那些火好像有自己的生命一般,从脚底开始焚烧,她没有立即死亡,偏偏在那种缓慢而折磨的速度中感受到那样浓烈而凄惨的痛。
人人都能看清她眼底的痛,似乎从她的表情神态里感同身受,好多女子都忍不住别开了脸。
到底是深闺小姐,纵然是有些个心机深的,却也未曾见过这样生生烧死人的场景,如何不害怕?
凤君华淡漠的立在火光外,表情淡冷,心底却升起浓浓疼痛。
她想起五岁那年焚烧的普济寺,想起死的那些人。
当初她一个个一把匕首将他们送上西天,不知道他们在被烧死的时候,身体可还能感受到那种疼痛?
那一夜她渡浴火劫,浑身浴火,迟迟未能涅槃,便是在感受着那样灼烧肌肤毁灭绝望的痛。
她不知道有没有人心脏偏倚或者长在右侧?只记得那天火光冲天,仿佛有人在凄厉的哭喊,在咒骂…
或许,还是有的。
毕竟她那时受伤严重,几乎都没有什么力气,一时失手未能正中心脏以至于没能让那些人一刀毙命,而后又在烈火中被火火焚烧至死。
那样的滋味,她曾体会品尝过。
为了那个秘密,为了那个根本就不是她的错的秘密,她不得不杀死那么多人,还连累大哥被打一百大板险些丢了命,然后生生贡献两座城池,才恕了她的罪过。
爹跪在御书房外一直磕头,只求那狠心的帝王能饶她这个不孝的女儿一死,为此不惜交出兵权。
那天晚上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倾盆大雨。
她跪在大哥床前,有生以来第一次那般痛哭流涕,也是第一次哭着叫他大哥。
自他踏入慕容家以来,她总是厌弃他排斥他恨不得将他赶走。然而在最后,他却为了她这个从未对他展露过一丝温情反而只会不停伤害他的妹妹近乎丧失了性命。
若非娘医术高绝,即便是他能活下来,恐怕也终身残疾不能行走了。
那天晚上,娘首次用那种痛恨而悔恨的眼神看着她,让她跪在门外,任她被大雨淋湿侵蚀。
娘说,“好好跪在,好好想想你错在哪儿,无根水最是能净这世上一切肮脏秽物,就是不知道能否洗清你这一身罪恶和血腥。”
她没有反抗,温顺的跪在大雨里,浑身的伤也顾不得,任那冰凉的水打在身上,冲刷了她满脸的泪水。内腑被震散了,她努力忍住喉咙那一抹腥甜,死死的咬住唇。
这是她的错,是她连累的大哥,她活该。
后来,爹回来了,看见她跪在大雨里,连忙抱她起来,一脸心疼的用披风将她整个包裹。
她倔强的不起来,抬头却见爹满脸的血水,额头上还有一个血洞。
她怔住了,爹趁她呆愣的瞬间将她打横抱起来,急急的送回房间。一路上她听爹身边的长随说起爹在皇宫里跪求明皇一事,好不容易等到皇帝松口,爹还来不及让人给他包扎伤口,一回来听说她被罚跪,就急急而来。然后慌忙让人去找大夫,却丝毫不在意自己额头上的伤,不断的给她输内力。
“绯儿别怕,爹会救你的,你不会有事的。”
他在她身后柔声安慰,就像从前她每次闯祸被娘罚跪或者每次她不开心发脾气的时候,爹都会这样温言安慰哄劝她。
这般温情相待,于她来说已经太过平常,然而在此刻,却让她忍不住落了。
“爹…”
这是她五年以来第一次唤他,从前因为明若溪的关系,她总是厌憎他,觉得他花心多情,对他的所有慈爱都视若无睹。到头来,在她犯下滔天罪恶的时候,他却依旧用那般慈父的情怀包容她安慰她。
她是罪人,慕容家的罪人。
爹浑身一震,显然非常激动。她清楚的感受到他气息变了,就因为这一声迟来的‘爹’,这个纵然泰山崩预定而面不改色的男人,差点激动得要落泪。
……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凤君华闭了闭眼,手指一道光芒发出,解了安钺公主的哑穴。然后就听见安钺公主在火光中,凄厉的嘶喊。
“不…痛…不要…”
业火已经将她的腿烧断,她却依旧没有死,还在不停的哭叫。
“不要…”
无数人别开了眼睛,再也见不得这惨绝人寰的一幕。
凤君华却似乎嫌那还不够,伸手一挥,又解开她浑身穴道。然后就见安钺公主在地上不停的打滚挣扎。
“不…”
她没有章法的乱滚,偶尔滚到某人的脚边,那人立即站起来,吩咐着让人将她赶走。每当这个时候,凤君华就会轻轻一挥袖,她又如火球般向另一个方向滚去,弄得好多人脚下都沾了火花却又不会被那火灼伤就赶紧熄灭。
那火燃烧得很慢,她似乎故意要用这种手段折磨这个往日风光尊荣此刻丑态百出的皇家公主。
这个女人加注在她爹身上的耻辱,曾经对她娘的辱骂,以及对她的陷害咒骂,到最后勾结那些人杀害了她娘。
若没有这个女人的贪婪和愚笨,明若玦又如何能找到这个机会利用她来对付慕容府?
一切的一切,都是由这个女人开始。
她怎能容这恶毒的女人就这么便宜的死去?
十四年前那些死在大火中的人,十几天前她被业火折磨的痛,这个作恶多端的女人怎能不一一品尝呢?
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如此残害的女人,老天不惩罚她,那么就由她来做这个侩子手吧。
凤君华眼神冷漠而森寒,冷眼看着在火光中挣扎几乎吼破了嗓子的安钺公主。
残忍么?
是,她是残忍。
从一出生就注定与血腥为伴的人,还能期待她有什么同情心吗?
她所有的良知和仁善,早在她亲手杀死那个孕妇开始就已经消失殆尽了。
再多的理由,再多的不得已,却还是抵不过一滩鲜血。
火光已经将安钺公主下半身完全烧毁,几乎都能看见森森白骨。
她已经叫哑了嗓子。
这个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