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天下之腹黑太子妃-第3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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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一勾,幽幽道:“若兰,在这宫里呆了一年,你难道还不明白一个道理么?本宫是殿下的女人,一切都应该以殿下意愿为先。父皇驾崩,殿下未曾掉一滴眼泪。本宫若是伤怀,岂非忤逆殿下?”
若兰脸色惨白如雪,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肖含芳看着地上那些将头埋得更低的宫人,眼角讥嘲更浓。
“无论殿下心里喜欢谁,想要得到谁。本宫,都是他唯一的原配妻子。”
是的,无论他对凤君华有多迷恋多痴狂,她已经是他的妻,纵然他不碰她,她名义上还是他的妻。她未曾犯七出之条,他就没理由休了她。况且如今边关战事频繁,太子妃位若有变动,必定影响前线战事。他是聪明人,必定不会自断其臂。
得不到他的心,那便守着他身旁独一无二的位置。
南陵最尊贵的女人,只有她。
她面色淡淡而眼神坚决,黑色的烟雾渐渐淡化从前的柔弱温婉。
世家女子,从来都不是善良可欺。只是那些手段,在这空无一人的东宫之中,未曾有用到的地方而已。
女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为了抓住自己心爱的男人,什么事去都能做得出来。
她嘴角勾起浅浅的笑,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冷漠。
善良温婉的肖含芳留不住他的心,那就抛却这一切吧。既然得不到,为何还要委屈自己?
……
南陵宣弘二十六年,宣弘帝驾崩,举国哀痛。
七日后,太子明月殇继位,册立太子妃肖氏为皇后,统御后宫。
……
雪山之巅,一望无际,皆是一片白。
明月轩负手而立,淡看远方。他此刻已经没有戴斗笠,露出微微苍老的容颜,黑白交错的发丝格外令人触目惊心。
天机子站在他身侧,道:“你父皇驾崩,你不去为他送行?”
“你女儿得了失心疯,你不下山去看她?”
天机子漠然,半晌才道:“你若早公布那血书,或许她早已崩溃,墨儿也将受制,届时天下便是南陵手中之物。”
明月轩没有笑意的笑了,“师兄是在怪我没有把握对自己有利的条件么?”
天机子不语,看着他的眼神微微复杂。尤其触及他半黑半白的头发,神情更为悲凉叹息。
“生死之劫,我原以为我能帮她渡过,没想到还是逃不掉。”明月轩抿唇,轻轻道:“这或许是命中注定,人有再大能耐都无法与天抗衡,我带着那个秘密逃了三年,最后还是在我手中真相大白。”
天机子长长叹息,“她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无路可逃。即便没有那封血书,她的记忆终究会有恢复的那一天。”
明月轩静默良久,才道:“师兄。她…能躲过这一劫么?”
天机子依旧看向远方,“死劫已过,唯有生劫。”
“生劫?”
明月轩蹙眉,“何意?”
天机子沉吟一会儿,才道:“有时候,生,比死更可怕。”
明月轩眸光微沉,背在身后的手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几次,才微微吐出一口气,道:“有何法化解?”
天机子半阖了眸子,道:“冤有头债有主,世间之事,因果循环,有因必有果,有债必要偿。”
明月轩皱眉,“师兄,能否说得清楚点?”
天机子看了他一眼,“你自己便懂天命算术,何不自己看?”
明月轩苦笑,“师兄明知我早已心乱,何以静心?”
天机子一顿,深深看他一眼,才幽幽道:“总之你以后就会明白。不过在此之前,你须得静心修行。四年前你为救君儿损伤太重,寿命折损不说,连功力也消耗大半。远离红尘也好,省得你日日忧心忧虑,余下寿命恐将不保。”
明月轩倒是十分坦然,“生老病死乃自然规律,无人躲得过,又何必在意那许多?师兄是远离红尘之人,怎的也操心起凡尘俗事来了?”
天机子不冷不热的瞥他一眼,没说话,转身离去。
明月轩站在原地,一片雪花落到指尖,很快消融成水。
他浅浅的笑起来。
他自幼修炼门中高深内功,不具这雪山严寒,遇雪不化。而如今大雪却于指尖消融,也就是说,他的功力已经不足以驱寒。他的寿命,也在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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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东越虽然还未下雪,但气候已经转冷。
寂静的小院中,人员凋零,偶尔看见丫鬟端着托盘走过,除此以外,便不见其他人影。
皓月轩。
凤君华呆呆的靠在床头,云墨端着药碗体贴的喂她喝药。
“张嘴。”
她双目无神,像个机器人一样毫无生气,听见他的话,她下意识的张嘴。
药入喉,苦涩蔓延。她立即吐了出来,吐得他满身都是。
“好苦,我不要喝了。”
他却丝毫不在意满身的脏污,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背,轻声细语道:“不喝不行,你动了胎气,这药你必须一天三次,一次也不能落下。”
她皱紧了眉头,眼眶含着雾蒙蒙的泪水,满脸的委屈。
他看得又是心疼又是叹息,“乖,听话,等喝完了给你吃蜜饯好不好?”
自从上次给她施针以后,她不再懂不懂就发疯失常,只是经常发呆,而且不愿意见陌生人,稍微被刺激,还是会害怕。就像四年前她刚丧失五识那会儿,谁靠近她就会失声尖叫。满脸苍白惊惶,然后把自己蜷缩在角落里,不停的说:“走开,别碰我,走开,别碰我…”
或许是他日日陪着她,她逐渐习惯,也许是敏感的察觉到他不会伤害她,半个月了,她好不容易才容许他靠近。但神智依旧状若孩童,每天哄她吃药都得花好长时间。
好在遇上她的事,云墨向来十分有耐心。
自从凤君华疯癫以后,无数人都在猜测,云墨怕是不会要她了。毕竟再怎么美丽再怎么优秀,一个疯了的女人,如何配得上他?他起初会不舍,但耐不住时间消磨,久而久之,定会嫌弃凤君华。但令所有人诧异的是,云墨没有丝毫要放弃她的意思,反而比从前更宠她。有几次他进宫,云皇细说他现在把一个女人当孩子一样照顾,倒是提前适应了做父亲的角色。
对此,云墨只是微笑不语,回来以后照样将凤君华当成宝一样宠着。
她有时候会清醒,但记忆还是停留在幼时,有时候是一岁,有时候是两岁,有时候是三岁…
她小时候刁蛮任性无理取闹,稍微有个不顺心就会发脾气。而且那时候她不认识云墨,身边又只有他一人,理所当然将云墨当做出气筒。云墨任由她打任由她闹任由她骂,等她闹够了便也累了。他再若无其事的吩咐人把药端上来,亲自伺候她喝药。
她怕苦怕痛,喝药的时候总要提前告诉她会给她吃蜜饯,否则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喝。她有时候神智不清醒,走路也虚虚浮浮的,也不让人扶,偶尔就会磕着碰着,然后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委屈的大哭。
为此,云墨再也不敢放她一个人单独呆在房间里,每日也不上朝了,时时刻刻都陪着她,便是她睡觉他也得在一旁陪着,分毫不离。
有人觉得他在自找罪受,他自己却不觉得。
他和她现在是亲密无间,她失踪那十二年已经无法挽回。如今她精神失常回到了幼时,他那么近距离的看着她,便如陪着她从出生一天天成长。
她的生命里已经有近十九年他不曾参与,此刻他能见到七岁以前的她,真好。
凤君华听了他的话,果然立即乖顺下来,皱着眉头把药喝完,然后苦着脸去扯他的衣袖。
“苦。”
他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一颗蜜饯,她立即凑过来,就这他的指尖咬下去。
温软的唇贴近他微微冰凉的指尖,带来轻微的颤栗悸动。
他微微笑着,道:“现在还苦么?”
她笑眯眯的摇头,“很甜。”
他眼神里全是宠溺,摸了摸她的头。
“累吗?累了就睡…”
忽然耳边响起一个冰冷的女声,“堂堂一国太子,天下五君子之一,却窝在家里照顾一个疯子,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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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障眼法
啪——
凤君华忽然一把打翻空空的药碗,神情十分凶狠。
“女人,你在这里藏有女人。”
不等云墨反应,她立即推开他,掀开被子就跳下了床。回头对要追上来的云墨大喊,“站住,不许碰我。”
她脸上满是被欺骗后的愤怒,胸口因为怒气而上下起伏。
“你这个骗子,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你…”她忽然身体一软,倒在不知何时已经够悄然靠近的云墨怀里。云墨低头看着被他点了睡穴昏过去的她,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放到床上去,细心的给她盖好被子。
“还有精力在这里大喊大叫,看来你是不想要残存的魂魄了。”
洛水兮在痛苦的挣扎,九转书和九曲卷再加上缚魂绳,便纵然她魂灵再强大再不受拘束,也难免被消磨寸寸血粒。若非有明月清这副肉身在,她灵魂早就没了居宿地而四处飘散。届时就会被那些金黄色的字符穿透,灵魂不全。虽然不会死,但会生不如死。
这具身体,似乎比她从前的肉身更加适合她的灵魂。
呵呵…
原本就是一个人,自然合适。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控制了朱雀的?”知道他疑心病严重,知道一旦他发现她对他怀着两世的仇恨定然会首先调查朱雀。所以那年玉佛山上,她不惜让朱雀助他颠覆颜家也要取信于他。龙城沦陷的消息传来以后,她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有这么一个卧底在,在加上明月殇时时给他下绊子,她就不信他还能统一天下。
云墨依旧看着沉睡的凤君华,淡漠道:“你能不惜用一个玉佛山在我身边安插反卧底,我为何不能以一城相博而将计就计?”
通过缚魂绳,他能看见她的表情。
冰冷,愤怒,扭曲而仇恨,眼角深处还有微微不可察觉的悲凉复杂。
“呵呵…”她轻笑,“早该知道的…果然亏是云墨,我还是小看了你。”
只是…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毕竟朱雀在玉晶宫呆的时间不长,而且当时的我,并不一定能发现她是你的探子。”
这是她一直疑惑的地方,在此之前,云墨压根就不认识她,更遑论了解她了。而她却有上辈子十多年的记忆,对他的了解可谓深入骨髓。她知他多疑且自负,那么早就设下的暗线,而且为了确保无人察觉,朱雀在玉晶宫呆了不过短短三年就离开。那个时候她忙着应付玉无垠,云墨应该知道,如何会怀疑她操控了朱雀?
她想不通。
云墨依旧没看她,忽然道:“你怎么不想想,玉晶宫早就倾覆,我为何会知道你还活着?”
洛水兮一惊,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怀疑过。但前世所经历的那些事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刻,她潜意识里认为,这世上但凡是云墨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他几乎不所不能,无所不知。所以这个问题并没有十分困扰她。毕竟,他们都没有见到她的尸体,玉晶宫又那般神秘,有什么灵魂附身的事儿也不奇怪。
如今听他说起来,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朱雀。
朱雀那时候年幼,早就被她所控制。玉晶宫倾覆之前,她便通知了朱雀,让她不要妄动。云墨心思缜密,稍微有一点异动都会被他发现。在世人眼里她已经死了,所以朱雀不能知晓她还活着,自然也不能为了取信云墨告诉他这件事。所以不可能是朱雀。
玉晶宫倾覆那一日,她借用衡妩的肉身逃离,
等等…
她突然睁大眼睛。眼前划过衡妩临死之时嘴角那个诡异的笑容…
衡妩,衡妩…
她蓦然眼眶充血,咬牙切齿道:“衡妩,朱雀不过是你投石问路的棋子,衡妩才是你真正安插在我身边的卧底。”
她又惊又怒又骇又怕,突然发现她从来都没了解过这个男人,他远比她想象的更为深沉更为可怕。
云墨终于抬头看向她,神情无波,依旧是那等纵然天崩地裂也毫无动容的淡然之色。
“你总算真正聪明了一次,虽然有点晚。”他微笑,“不过好在没有把疑问带到阎王殿,也不辜负你死了这么多次还没死绝了。”
他又开始发挥他毒舌的本性,气死人不偿命。
洛水兮深吸一口气,“衡妩是我的贴身侍女,与我同年同月同日出生,同浴神石之下,她不可能是你提前就安插在我身边的人。你是怎么操控她的?”
她想不明白,玉晶宫的人个个灵元护体,无人假扮。便是要控灵,也得玉晶宫宫主长老以及她这个圣女才有这个本事。
云墨一个凡人,如何有这等能耐?
云墨不回答她的话,话音又是一转。
“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何会隐身术?”
“玉自衡…不,不对,不是玉自衡,是…是凤君华…”
云墨不说话,只是静默的看着她越发扭曲的脸,神情无波。
许是挣扎得累了,洛水兮渐渐安静了下来,怔怔道:“是衡妩,是衡妩对不对?”
上辈子,他可不会隐身术。这辈子他身边有凤君华,没什么不可能的。所以,这些细节,理所当然的被她忽略。
然而她忘记了,许多人之所以功业未成,便是败在细枝末节之上。
前世她在他身边呆了那么多年,竟然还是没学到这至关重要的一点。
她好恨。
云墨这时候终于开口了,“你能千里控魂,我为何不能千里锁魂?”
洛水兮浑身一震,目光悠然睁大。
“你…”
“玉晶宫圣女的贴身婢女也是有神石选定,且每隔五年都要沐浴神石,那时候是她最为脆弱的时候。十八年前,朱雀入玉晶宫之时刚好是五年之期。”
洛水兮开始颤抖。
“颜家有血咒有巫蛊,玉晶宫有控魂,有无数秘术。我为何不能有锁魂之术?自古压胜之术在皇宫中并不少见,再加上腐尸魂灵,要研究出千里锁魂,并不困难。”云墨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你说得对,朱雀只是投石问路的一颗棋子而已。但虽然是棋子,但也得是有价值的棋子才行。不舍四灵卫其一,怎能取信于你让你放下心防从而未曾怀疑衡妩?还是你当真以为,区区一个颜如玉,值得我用精心训练的灵卫?呵…真是幼稚。”
洛水兮只觉得兜头一盆冷水泼来,她浑身从头冷到脚,心中的恐惧无限蔓延,将她的每寸血脉都冻结成冰块。
“你…你不是人,你是魔鬼,是魔鬼…”
她自以为在背后操控棋子的那个人是她,却没想到早就入了人家的圈套。她步步为营精心算计,却不知道,他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挖了陷阱。等她喜滋滋的以为收获成功,却已经跳入他的陷阱之中,摔得骨肉分离,痛不欲生。
云墨还在慢悠悠的说着,“我明知你大婚捣乱为一石二鸟之计,为何还要容许云依逃走?你想过吗?”
她想过,无数次的想过这个问题,可无论如何都得不到答案。如今,她总算明白了。
“你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