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独宠,狂妃很妖孽-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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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阡陌,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不得好死!”剑十一紧紧抓着手中的宝剑,一字一顿道。
“十一,不要动他,他不舒坦了,嗜血蛊也不会舒坦,爷也会跟着难受。”黑袍男子已经镇定下来,说话也变得淡淡的,只是眼中那股冷气依旧残留其中。
“渊,我不甘心,这样真是太便宜他了!”剑十一怒红了一双眼。
如今给爷下嗜血蛊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可他不但不能报仇,还得好吃好喝地供着他!纵使废了赫连阡陌的一身武功,他也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那黑袍男子闻言却微微勾了勾唇,拍了拍剑十一的肩膀,“冷静些,总有一天,我会想办法切断开嗜血蛊和他赫连阡陌的联系,然后一刀、一刀割下他身上的肉,让他生、不、如、死。”
就算冷然如剑十一也不由被他身上散发的阴冷骇到,不过却没有忽视他话里透露出的信息。
“你找到解决的办法了?”剑十一的目光微亮。
东方陵也难掩欣喜地看了过去,“渊,你是不是找到我师父了?”
黑袍男子扫了东方陵一眼,没好气地问,“陵,你确定你师父还活在这世上?”
“当然,我下山的时候,师父他老人家还笑眯眯地研究他的毒人呢。”虽然这几年他回去时,望归山上的小茅屋里已经落了灰,师父也失了踪迹,但他依旧深信师父是去游历四海了。
“算了,我已经对万毒药圣不抱任何希望了。”黑袍男子道,一双含冰夹霜的眸子慢慢升起一团光亮,嘴角勾起了个浅浅的弧度,“不过,我从古书上找到了另外一种法子。”
见两人紧紧盯着他,等着他的后话,才悠悠地继续道,“我们可以去找书上提到的歃血族族人。古书记载:歃血族族人世代以身养蛊,精通蛊毒和蛊术,只不过他们因为以身养蛊,面容奇丑,所以生活在一些阴暗潮湿的角落里。”
东方陵听了这话,脸上的喜色顿时消失不见,“我以为你这些日埋头苦读,终于想到了什么好办法,没想到竟是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知道什么是古书么?那就是十句里面五句乱扯,三句夸大,仅有两句才是真的。就算你说的这什么歃血族真的存在,那恐怕也是很早以前,或许现在他们已经灭绝了。”
“不,他们一定还在!”黑袍男子语气万分肯定。
剑十一和东方陵齐齐敛眉,对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再试一次好了。
*
姬沐离醒来的时候,只觉浑身乏力,懒懒地抬起眼皮环视一周,才发现自己已经回了竹乡阁。
一身青衣的东方陵正在一边捣鼓什么东西,听到声响忙回头看他,“爷觉得如何了?”
姬沐离一腿屈起,手臂枕着脑袋,又恢复了原先那风流不羁的样子,朗然一笑,“放心吧,还死不了,不过一个小小的蛊毒而已。”
东方陵见他那副不急不躁的样子,气得把手中的药罐往桌上狠狠一放,桌罐相击,发出砰的一声,语气极其不悦道:“爷,你能不能对自己的身子上点儿心?你自己都不管不顾的话,我们几个岂不是白操心?”
姬沐离挑眉看他,没有瑕疵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不由戏谑道:“哟,我家小陵陵是怕爷死后独守空房么?放心放心,爷对这条命爱若珍宝,重视得很。”
东方陵气得揉眉,忽地想到什么,嘴角挑起一抹恶趣味儿的笑,朝他呵呵道:“爷若是不介意的话,属下便把爷说的这些话原封不动地讲给王妃听,爷意下如何?”
姬沐离顿时一翻身,坐了起来,冷冰冰道:“东方陵,你是不是也想尝尝茅坑的滋味?”
“得,属下错了,爷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吧。”东方陵叹道,果然啊,爷在乎那个女人。
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丸递给他,“一日三颗,别忘了吃。”
“这次又是什么药?”姬沐离的表情有那么一刻变得十分麻木。
“爷别问了,反正对你的身子有好处。”东方陵避开他询问的目光。总不能跟他说,嗜血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苏醒,这瓶是抑制蛊虫苏醒的丹药。以爷的性子,恐怕宁愿蛊毒突然发作,也不愿意日日食用丹药,只为以防万一。
好在姬沐离没有多问,倒出一颗就吃了下去,东方陵大大地吁了一口气。
“陵,下次发作是什么时候?”姬沐离表情淡淡,让才呼了口气的东方陵心中一跳。
“……上次不是跟爷说了么,我让嗜血蛊沉睡下来,两个月后才会苏醒。这次提前发作,想必是赫连阡陌服毒,引得嗜血蛊产生共鸣,提前苏醒。”
姬沐离嗯了一声,露出一丝疲态,“时辰不早了,你们都早些歇息吧。”
东方陵朝窗外看了看,有些沮丧道:“众人都看着我进了爷的屋,为了爷着想,属下还是留下来吧。”
姬沐离微微一笑,“那真是再好不过了。”随手把床边的一个棉枕头扔了过去,“看在你尽心照顾爷的份上,赏你的。”
东方陵面上一喜,“多谢爷。”然后抱着那棉枕头,整个人提气一飞,落在了屋中的横梁之上,枕着极少数情况下才能得到的棉枕头,开始入睡。
不得不说姬沐离的一群属下太苦逼了,连得了个棉枕头都乐得合不拢嘴。
两人正准备熄灯就寝,门外忽然传来老嬷嬷的低声禀告。那声音细如蚊讷,简直就跟没有一个样儿。
“爷,王妃来看您了,您若是不方便,老奴就让王妃先回去了。”
老嬷嬷对这雪璃国嫁来的王妃心存不满,所以通报的时候特意用很小很轻的声音禀告,也算是意思一下。本来想着,这么小声了,就算爷耳力再好也听不到,没想到自己话音一落,里屋立马传来他家王爷的声音,“快些让王妃进来。”
屋里的姬沐离几乎是闻声便坐了起来,目光在一瞬间放出璀璨的光芒,横梁上躺着的男子瞅见后,一双眼差点儿被那光闪瞎。然后下一刻,东方陵屏住了呼吸,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
水依画本来没打算过来,但转念一想,自己好歹是他名义上的炎啖王王妃,过来表表意思也好。两人关系不要弄得太僵,日后才能好聚好散。
才一进屋,水依画就对上了那双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的眼睛,深不见底的瞳仁似乎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引力,直直盯着一个人时,就像黑洞一样,能将人狠狠地吸进去。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移开目光,水依画端着手中的桂花莲子粥走了过去,坐到他身边。
“听闻王爷的身子有恙,妾身特意过来看看,顺便带了些夜宵过来,是桂花莲子粥。”
姬沐离见她长发松松垮垮地挽了个髻,显然是匆忙之间赶来看自己,心中难免一荡漾。不似宫中那些女子一样,什么珠钗首饰全往身上戴,他的画画美好得不需要任何东西来装饰。
“画画,你来看我,我心里很高兴。”姬沐离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拽得离自己近了些。
横梁上的某人听到这画画二字,嘴巴微微张了张,鸡皮疙瘩顿起。
水依画不想跟病人一般见识,便就着他的力道,朝他挪近了些。
“王爷的身子如何了?”
姬沐离听闻这话,方才还有些红润的脸色不知何时变得有些苍白,环住女子的腰,靠在了她的肩上,说话也有气无力的,“画画,其实我忘了跟你说,我得了一种怪病,时不时便会痛得昏过去,在兰馨阁我昏倒的时候是不是吓着你了?”
“那这怪病可真是厉害,竟把平日雄壮威武的王爷,一下子折腾成了这么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妾身看了都心生怜惜。”水依画没有推开他粘过来的脑袋,只是眼底不起分毫波澜。
方才这人靠过来的时候,她装作不经意间握住他的手腕,在那短暂的时间里替他把了脉。可是,把脉间根本没发现丁点儿问题。
而她没有推开这人的原因是,她正在思考一些事情,不想被他打断,不然推开这人后,他肯定又会死皮赖脸地黏上来。暂时由着他算了。
“画画,我真的病了。”姬沐离定定地看着她,眉宇间没有丝毫戏谑的神色。
水依画也没应他,直接端起夜宵递到他嘴边,“爷跟病魔做争斗,想必累了也饿了,不如先吃些东西。”
“嗯,全听画画的。”姬沐离瞅着她,目光幽暗,然后……等着她喂食。
水依画不由一呆,她端着碗半响了,却不见这人过来接碗。直到看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才反应过来,这人居然在等着她喂饭!
“王爷,你是在等妾身喂你么?”
“嗯。”某人装出一副手脚无力的样子,连回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水依画顿觉后悔,她干嘛自讨没趣地来竹乡阁看他!传闻他风流无耻,风流或许有误,这无耻倒是货真价实。
“画画,喂我。”姬沐离万分虚弱地瞅着她,一只手还环着她的腰身,借力依靠在她的肩上,懒懒地抬着脑袋催促道。
横梁上不停缩小存在感的东方陵全身一抖。听剑十一说爷对这个女人很是不同,他一直不理解这个“很是”到了什么程度,如今他亲眼所见,终于明白了。
爷平时就够无耻了,可是现在他觉得,平时的爷真不算什么,这会儿才是真无耻!无耻地装成体弱有病的样子,无耻地借病靠在女人身上,无耻地要这女人……喂饭!
水依画扫了一眼倚着她的男子,面无表情地要了一勺子桂花莲子粥,动作又快又粗鲁地递过去,结果方向没对准,一下子递到了他鼻孔前。
东方陵看着自家爷鼻梁上沾着的粥米,差点儿没忍住一口气喷笑出来。
水依画“万分抱歉”地掏出一块手帕给他擦了擦鼻子,然后继续喂。
姬沐离一点儿不恼怒,一口口吃完了她喂的粥。
“画画,天色这么晚了,兰馨阁又离得那么远,不如就在我这儿歇息吧。”吃得心满意足的某人得寸进尺道。
离得远?竖起耳朵偷听的“梁上君子”这次已十分淡定,只翻了个白眼。整个炎啖王府中,离竹乡阁最近的便是兰馨阁了。爷,你撒谎之前不知道打打草稿么?
姬沐离本是试探着问了句,根本没存任何希望,哪料自己话音一落,水依画就点了点头,“王爷说得对,妾身也有些乏了,就在王爷这里歇息吧。”
双眼一瞠,姬沐离有些难以置信地重复问道:“画画真的要在我这儿歇息?”
“难道王爷不喜欢妾身呆在这儿?”水依画反问一句。
姬沐离压下心中的狐疑,往里面挪了挪,准备拉着她的手躺下。
水依画却避开他的手,朝他柔柔一笑,“王爷先睡吧,妾身等你睡好了再躺下。”
“画画这样直勾勾地看着我,我睡不着。”姬沐离愈发狐疑了,但是心里却痒痒的、酥酥的,感觉跟有只小爪子在轻轻挠他一样,直挠得他通身舒爽。
水依画静了片刻,淡笑应道:“好吧,那妾身陪着王爷一起睡。”说完,挨着他躺了下来。
姬沐离本想叫她脱了衣服,可是好不容易哄得她一块躺下了,万一惹恼了这小狐狸,别说陪他睡了,连这地方都可能不会多呆。
“好了,月上中梢了,赶紧睡,明日还要去宫里参见宴会呢。”水依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轻柔得像根羽毛,在他心头轻轻划过。
姬沐离便怀着这满满的舒坦和那么一丁点儿疑惑入睡了,不消片刻,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睡颜恬淡得像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干净得不惹尘埃。
水依画的手一直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子,等到确定身边的男人已经睡过去了,她才慢慢地抬起了头。眼里有芒光一闪而过,一只手迅速地点了他的睡穴!
横梁上一直在看戏的东方陵见到这一幕,眼中杀意顿生,静静地盯着那女人的动作,准备稍有异状,便随手结束她的小命!可是,他心里更担心更忧虑的是,爷的警惕心为何变得如此之低,居然能毫无防备地让这女人点了睡穴?若是换了敌人,现在可不是点个睡穴这么简单,对方要的会是爷的命!
目光紧锁住床上的两人,东方陵想到了这女人下一步动作的所有可能性,但是直到这女人真的开始动作了,他才发现,自己的想象力太有限了!
这……这女人居然在扒爷的衣裳!她到底想干嘛?
心里想到那唯一一种可能,东方陵双眼瞪大,心里扑通乱跳,难道这女人是想趁着爷“病弱”,把爷给强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几个眨眼间,爷的上衣已经被这女人扒得丝毫不剩!
东方陵瞠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等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儿。
054 秉烛夜谈(一更)
水依画从桌子上取来了一盏青瓷釉灯,淡黄的光晕洒在男子的面容上,仿佛给他罩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那完美无瑕的似美玉雕琢的面容显得十分安详,嘴角尤带一丝浅浅的笑意。
上半身的衣衫已被扒了下来,露出那白皙光滑却很结实的胸腹,没有丝毫的赘肉,也没有突兀成块的肌肉。
一只纤细的手在他的胸腹前摩挲着来回划过,让横梁上偷窥的东方陵心里火气愈大。这女人的动作也太猥琐了,居然把爷扒光了,然后堂而皇之地摸光爷的身子?
无耻,下流!
只是,不等东方陵飞身而下一掌拍昏那女人,那双含着怒火的眼睛猛然一睁,下一刻小心敛起浑身的气息,仔细观察起那女人的动作来。
那女人探出食指和中指,双指并拢,沿着姬沐离身体上的各个穴道和十四经脉一一划过,似在探索什么东西。
片刻后,那手指慢慢停在男子的腰腹间,在某处来回摩挲。
水依画脸色微微一变,指尖又在那处轻轻按了几下,稍许,收回手指,这才又重新给姬沐离穿好了上衣。
在床边坐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那双晶亮的眸子在夜色中闪烁,不知想着何事。
然后,她替熟睡的姬沐离捻好被褥,起身离开了里屋,走之前竟对着虚空低低说了一句,“东方公子,跟我出来一趟,我有事问你。”
躺在横梁上的东方陵大吃一惊。这女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存在?她的耳目如此厉害?!既然知道自己在上面偷窥,还……还当着他的面将爷的衣服扒了,不得不说这女人真是……太彪悍了!
从横梁上飞身而下,东方陵紧跟着水依画出了竹乡阁。
借着月光,他看向身前的女子,秀长的黑发被随意挽了个发髻,不带任何首饰的女子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儿,而她身披一件宽松的紫色襦裙,显出几分优雅的慵懒之态。
确实是个美人,难怪主子待她不同,东方陵想。不对,是大大的不同,别的女人不管长得多美,爷都不会多看一眼,可是这个女人,占了爷的太多注意力。
“王妃如何知道我在屋中?”东方陵用打量的目光看着她。
水依画也细细瞅他,眼前的人一身竹青色束腰长衫,箍出好看的身形,面容清俊,眼中闪动的光彩让这个人看起来不如表面这般安静。
姬沐离最喜欢的男宠之一,住在寒陵阁的主子——东方陵。
“王妃难道也懂这飞檐走壁之术?”东方陵越发警惕起来。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