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攻的爱情故事玛丽基-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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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摆摆手表示不在意，瞥眼腕表，快到行为艺术与现代心理课的时间，便起身同Marilyn道别，这个女孩等会儿要和男朋友在这里见面。
临走前，Marilyn还是很担心地对我说：“可容，没必要把自己逼这么紧，你应该去释放自己一下。”
为了不打击她，我连连点头应承下来。
身在异国他乡，总有一种孤寂的感觉环绕在身边，尽管也有不少华人，而且越是在外国人多的地方，这些身居他乡的人就越容易聚集在一起和乐融融。大多数华人学生都很少同当地学生交际，也有当地学生戏称他们为“孤僻症患者”。不过，这类人群并不包含我。
滴滴
一条短信声音划破课堂的学术氛围，我若无其事地把手伸进包里摸出手机，低头看。
是来自胥思邈的短信，心脏不禁猛地一揪。
＇我今晚不回去了。＇
果然。
“嘿，你眉毛快揪到一起了。”一个刺耳的男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抬起头，目光扫过坐在我斜前方的男生，继续专心听课。这也只是表面上，心里早已乱作一团。
胥思邈以为我不知道他来了。
实际上，我确实本不知道。只是他给我发了一条信息——就在他的飞机落地后——这是极具讽刺意义的一条短信，因为三年前也是在我和胥思邈乘坐飞机踏上E国土地的第一时间，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叮铃铃铃铃————！”急促的门铃声撕裂了噩梦。
我睁开眼睛，还有些酸痛。门铃还在谋杀我的耳膜，赶紧套上睡衣跑到门口，通过猫眼看到外面站着一个拿包裹的男人。
我打开里门，隔着防盗门问：“你是谁？”
“哈？”对方却突然笑出来。
这莫名让我怒火燃烧，绷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你、是、谁？”
对方歪着头，一副好笑的表情。对视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你的记忆力被狗吃了吗？”
从来没有人这么对我说过话！从来没有人竟敢用如此蔑视的口吻对我说话！！那个该死的笑脸瞬间与他的脸重合在一起，心底压抑的暴躁一发不可收拾。
重重地摔关上门。
当我的大脑冷静下来时，房间里已经一片狼藉，像台风过境一般。喘着粗气，靠着墙壁坐下去，嗓子发干，汗水滴落在睡裤上晕湿了一小块。我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面只是一层薄汗，手背往下滑擦过脸颊，再放下来，手背上也有了一层液体。
“叮铃铃铃铃！”门铃又不合时宜地响起。我甚至觉得有些搞笑。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平复了下呼吸，整理好睡衣再次打开门，还是那个快递员。
“从哪里来的包裹？”我问。
快递员低头看了下，说：“榕树街路123号，France　Du。”
杜老师的包裹花了一周才到，我打开防盗门，接过快递员的单子签上名再收下包裹。
“Cha　ke　rong？”别扭的中文让我的动作停住，皱起眉头看着快递员。
对方抬起眉头，说：“如果你想学习更好，得先让自己的记忆力提高才行。”说着用食指点了点他的太阳穴。
“谢谢。”我关上门，看到一屋狼藉，有些头疼。
“可容，这周末Mickey和他的朋友们要去星星酒吧，你跟我们一起来吧！”Marilyn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充满了期盼。
但是那种热闹、混乱的地方对我来说就是灾难。正当我要摇头的时候，Marilyn似是预料到，先一步威胁道：“如果你要是敢拒绝我，那么我就把你那张照片发到我的blog上，而且标题用大红色16号字写：华人精英校花私房照！！”
“你……”我头疼地揉揉太阳穴，这就是为什么我对和她出去有心理阴影。第一次去她那里住，被偷拍了好几张照片。好的是她鲜少以此威胁我，只是当她认真的时候会不择手段。我也知道她是为了我好，才出此下策——不过我因此被她的男友Mickey假想为情敌很久。
“好吧，我答应你。”我妥协。
“YES！”她冲Mickey摆出胜利的手势。
Mickey别扭的笑脸冲淡了我心中的郁闷，每次看到这个大男孩吃瘪我都很开心。
一放学，Marilyn就冲到教室门口抓住我以防我逃跑，然后一行几人先去吃顿快餐晚饭，再去星星酒吧。
吃快餐，在三年前是我绝对不认同的不健康饮食方式。但是这三年来，早就没了当初给胥思邈做饭的动力，当然更不可能为自己做一份可口的饭菜，热的就姑且不错了。
男孩们大口咬着汉堡包，嗷嗷地聊天。我吸着果汁看Marilyn喂Mickey吃圣代，喂着喂着，Mickey就亲上Marilyn。
我从来没有和胥思邈有过这么亲近的行为。胥思邈出生在正经人家，因为传统克制、谨慎、低调的教育，所以不会做出外国人那样大胆放肆的行为。
“可容，走了。”Marilyn用手在我眼前晃晃。我抬眼看到Mickey别扭吃醋的表情，不禁好笑。
甫走进星星酒吧，我就觉得混身不对劲儿，四下望了一圈，自然而然对上了某双浅蓝色的眼睛。
“Arthur也来了。”身边Mickey的一位好友兴奋地喊道。
我扭过头问：“Arthur是谁？”
Marilyn吃吃地笑着，说：“你可不要和人家在这里打起来哦。”
“我为什么那么做？”简直莫名其妙。
Marilyn笑够了才答道：“他是年级第一。”
一拍额头，我才想起来。Arthur　Ward，全校闻名的校草级人物。
我扭过头冲他友好地笑笑。
他挑起眉头，上上下下打量了直看得我混身汗毛竖起来。
那天晚上的狂欢，止于他对我说了那句话。
“你自以为神圣不可侵犯，其实在别人眼中就是个小丑。假惺惺地装出好学生的样子，其实内里已经腐朽到不可救药。”Arthur用嘲讽的语气和嘲笑的表情对我说。
周围是陌生的笑声，我只是浑身发冷，脑门的青筋绷得死紧。
最后他说：“你总是一副想要别人可怜你的表情，你知道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身旁一串刺耳的笑声，来自Marilyn，我知道她不是在笑我，但是我不敢扭头去确认，因为我怕……
“你喝醉了，所以我原谅你。”最后我克制住心中的怒火，对Arthur笑道。
他依然挑起了眉头，身子向后一靠，很闲适的样子，也冲我粲然一笑：“你就是这么自我安慰的吗。”
苍白着脸，我冲出了酒吧，没人注意到，只除了那个挖苦讽刺我的Arthur　Ward。夜晚冷风让我止不住的打颤，控制不住的是感觉到内心被隐藏的恶魔一点一点啃噬。如果不是Arthur　Ward，我根本不会察觉到这个恶魔的存在，或者我稍后会自己慢慢发觉，但是这个可恶的男人却以为他看透了我！三言两语对我下断言！他在鄙视我！一个本地人对外国佬的鄙视！种族歧视！！FUCK！
撞开家门，我呆住。
屋里的两人并无惊讶，而是一起淡定地看着我。那个眼神与其说是淡然不如说是漠视。
“你回来了。”胥思邈淡淡地说，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反而眼底的戒备显露无疑。
我走前混乱的房间已经被收拾的井然有序。一起生活的三年，胥思邈从来没有做过家务，可想而知这是谁做的。
他是以什么心情，什么想法，什么目的做出这种事？
我咬着牙逼自己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只是淡笑不语。
“你早点休息，我记得你明天还有课。”胥思邈对我说，然后拉着他走了。
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只能感觉到一阵微风。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着，却完全没有生命的热度。
“Cha　ke　rong？”
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身后环抱住我。我不敢回头看，身体还在不断发抖。
“我没事。”末了，我如此对自己说。
曾经多少次，在寒冷的夜晚，在孤寂的白天，在死寂的周末，在苍白的每一天，我多么渴望一个温暖的怀抱，无数次的幻想幻觉都在梦醒后破灭，这种心理落差磨蚀着最后的防线，我不能崩溃，不能在努力这么多年后，不能在异国他乡，不能在一群陌生人中，不能如此丢尽脸面，不能，不能！！
最后还是硬撑着关好门走进卧室才跌入一片黑暗之中。
清晨，一阵咖啡的芳香叫醒了我的嗅觉，整个人也跟着清醒起来。本以为是别人家厨房的香味从打开的窗户飘进了自己家，穿好睡衣去洗漱经过厨房时愣住。
一个陌生的背影在厨房里。
“你醒了？”背影回过身，淡蓝色的眼睛如一片汪洋。
“你、”我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谁？”海螺小伙儿吗？
“你的记性需要被拯救。”他走过来亲昵地捧起我的脸。
早晨脑子总有些迟钝，我任他用温暖的手掌蹭了蹭我的脸。
然后一枚灿烂，和着阳光香味的笑容，他对我说：“快去洗漱，我已经做好早餐了。”
被他赶进卫生间，我站在镜子前傻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做梦吗？还是一个陌生人登堂入室？他的话让我产生自己得了某种失忆症的幻觉。
他是谁？脑海中有个答案，却模模糊糊看不清抓不到。
热牛奶，热面包上面抹着黄油，单面的荷包蛋泛着金黄色的光躺在洁白的餐盘里。这个盘子还是我专门挑的，我很喜欢上面印的粉色花边。
“现在是伦敦时间七点三十分，我们的课在十点开始。豪斯教授住院了，他正在爱德华医院和喉癌作斗争，我们约好今天下午三点去看望他，你说我们带点什么好？”
“水果。”我下意识答道。在国内，看望病人无非是水果、花篮。
“有点创意。”
“花篮。”二选一。
“嘿，你脑子锈住了吗？”
绞尽脑汁想：“他喜欢看范嘉的书，他最近好像刚出了新书。”
“哈哈，有点进步。不过就凭豪斯对范嘉的热爱程度，你觉得他会等到你给他买吗？”
“额。”我再度努力思考，“他喜欢吃什么来着？”
“仔细想想。”
“橙子？还是柚子？”
“你觉得呢？”
“柚子，我记得他总是上火，然后嚎嚎着那个东西能够败火。”
“宾果！可惜你忘了他得了喉癌。”
脑门上顿时掉下三根黑线，是的，我忘了。
“你猜我给他准备了什么？”
“什么？”
“哈哈！我努力写完了他布置的作业。”补充道，“全部。”
“这根本不算礼物。”我好笑，“作为学生，写作业是……”
“是放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他的笑容感染，我也忍不住笑出来。早餐从来没有吃的如此轻松而欢乐。
“天啊！”Marilyn突然惊叫道。
“怎么了？”我抬起头，问道，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一群大男孩正聚集在不远处的餐桌上叽叽喳喳。
“你没听见吗？！”Marilyn跟吃了一只老鼠一般的表情。
“你现在表情跟生吞了一只老鼠一样。”我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不重要，你没听到吗？！”她再次重复问题。
“听到什么？”我再次反问。
“Arthur有女朋友了！！！！”Marilyn几乎是在尖叫，“天啊！！多少少女的芳心都要碎成渣渣了！！”
我好笑。
那边那群大男孩们也疯狂起来，起哄要求请客的声音几乎要掀翻整个餐厅，连工作人员都被吸引过来，然而听到起哄声的其他声音也都跟着一起起哄，一时场面有点失控。
我不禁哑然失笑。
Arthur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挤得没地方站只好蹦上了餐桌，整个餐厅只有他高高站立在餐桌上，如君王俯视众人般的神情。然后淡蓝色的眼睛越过一颗颗脑袋，对上了我的眼睛。
我耸耸肩，用口型对他说：“不关我的事，我不会出一分钱。”
他捂住脸，一副痛苦的夸张表情。我乐不可支。
突然他宣布道：“我的达令！”
其他人起哄喊道：“谁谁？哪个倒霉孩子？”
他剜了一眼那个损友，蹦下来冲过来一把抱住我，狠狠亲了一口。
“查可容！”
顿时气氛骤降，所有人错愕的表情比Marilyn刚才的表情有过之而无不及，让Arthur有些失笑。
而后，他的一个朋友默默站出来，问他：“Arthur，你不是在开玩笑吗？”
Arthur挑起眉头，反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说完，他的这个朋友尴尬的笑笑。
那天午餐和好心情就此结束。
出了餐厅，Arthur完全不在意别人目光搂着我回家。走到半路，我推开了他。
他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我愣愣地看着他，这张脸时而熟悉时而陌生，我的脑袋因混乱而抽疼。
“可容？”Arthur唤道。
我瞪大眼睛，脱口而出：“到此为止。”
Arthur惊讶地看着我，继而黑着脸转身离去。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出租屋，而是跑到Marilyn那里挤在单人床上。
晚上关灯以后，我还是睡不着，静静侧躺着。
Marilyn突然开口问：“你睡了吗？可容。”
“没。”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我没想到你和Arthur在一起了。”
“嗯。”我不知道怎么解释，连我自己都想不起来我是怎么和他在一起了，记忆开始的时候我就已经和他在一起。
“那胥思邈呢？”Marilyn小心翼翼地问我，“你以前……你知道的，额，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无法回答她，记忆在脑子里一片混乱。
“可容，你知道吗？你刚来的时候那么耀眼、遥不可及的样子。连华人学生都不敢靠近你，你总是往前冲、完全不顾周围的任何人。你学习很好，长得漂亮，很多男生都爱慕你，很多女生嫉妒你，当然不包括我，因为我觉得你有病。”Marilyn不顾我的惊讶，飞快地继续说，“就是考高综合症，你知道的，这是国内学生的通病，所以我挺同情你的，你到了这里不用受国内教育的折磨却脱不开心理阴影。后来，我想帮助你，却发现我误会了，你的病不是教育制度而是一个人。我不知道你和他的前因，但是能看到你和他的后果。一说到他，你的脸上就会扬起笑容，除了学习只有他让你能够如此有生气。所有人都知道你深爱着胥思邈，在他还没毕业前，你俩可谓是所有人眼中的金童玉女一对璧人。”
说到这里，Marilyn顿了一下，讪笑道：“可容，我其实想说，我是支持你和Arthur在一起的。很早以前我就想跟你说，你和胥思邈一点都不适合。”
我扭过头看向Marilyn，她依然背着身子，听见动静也跟着回过头。
“从来没有人说我和他不合适。”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大家都说我和他很般配，大家都说他很幸运遇到我这么优秀的女孩，又说我很幸运遇到这么合适的男孩，还祝福我们永远幸福。可是没有人知道，他根本不爱我，他从来没有爱过我，不论我为他付出多少，不论我做什么他心里都没有过我，连我自己都不敢承认他没有爱过我，他真的真的没有爱过我。”终于感觉到眼泪从眼中冒出来，“最终还是他赢了。”
Marilyn坐起身搂住我，说：“感情没有输赢，Mickey跟着Berry离开我的时候，Berry跟我说她胜利了，但是我并不这么觉得。”
我抬起头，惊讶地问她：“你和Mickey分手了？什么时候？”
Marilyn吃吃地笑，“你都没注意到。”
“对不起。”我有些不知所措。
“没事。”Marilyn表示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Arthur替我揍了那小子一顿，气早出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呢，Berry怀孕了，Mickey说他得负责。”
我瞠目结舌。
“我知道他不喜欢你。我的第六感一般挺灵的。不过Arhur注视你很久了，而且还向我打听过关于你的很多事。”
“什么？！”
“我告诉他了。”
“什么？！你告诉他什么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告诉他关于胥思邈的事情了。”Marilyn见我脸色一变，立刻解释道，“我只是跟他说你和胥思邈曾经是情侣，但是是你单相思。”
“你怎么能告诉他这些？你未经我的允许竟然跟别人说我的私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