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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千娇百宠-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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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氏认为,即便不绣嫁衣,嫁做人妇后顾婵总要为夫君缝制些物件,虽说靖王府里绝对少不了精工的绣娘,但王妃亲手所缝制的意义却不同。夫妻嘛,要想感情和睦,讲究贴心贴身,一个从不打点丈夫衣食住行的妻子,自然也“贴”不起来。
    于是,晴岚小筑里往日朗朗读书声,还有少女们的欢声笑语,如今全部换成——
    “哎呦!”
    顾婵坐在六尺宽的绣架前,委委屈屈地吮着食指,江怜南从绣架另一侧抬头,“你又扎到啦?”
    她们今日绣的是花开富贵牡丹图,花样是顾婵自己画的,朵朵牡丹娇艳富丽,层次丰富,刻画入微。
    江怜南不擅画画,但说到女红完全难不倒她。从前在舅父家中寄人篱下,又受舅母苛待,她与郑氏母女两个就常把绣品拿出去寄卖,早已做惯。
    江怜南是伴读,顾名思义便是顾婵学什么做什么她就跟着一起学什么做什么。
    女红上她高出顾婵不止一头,但跟着简嬷嬷学规矩的时候,两个姑娘却完全却完全颠倒过来。
    简嬷嬷不苟言笑,教起人来也异常严格。
    顾婵还好,前世跟在宁皇后身边多年,不论是宫里的规矩,还是简嬷嬷本身,她皆十分熟悉。学规矩对她来说,没有难度。顶多是多了个嬷嬷盯着,起居不像从前那般舒适随意而已。
    江怜南就惨了,简嬷嬷不是嫌她坐着时眼睛乱瞟,就是嫌走路时腰肢扭摆的太大,连笑容都能挑剔出毛病。每每做得不合格就打手板,一点也不留情面。
    这日,从早起到晌午,江怜南一共被打了二十下手板,主人家去歇晌了,她偷偷躲在梧桐院的假山后面,抚着红肿的手心掉眼泪。
    江怜南不是因为受伤而哭,她难过的是简嬷嬷挑剔她时讲的那些话,句句话外之音都在说她是个不正经的轻佻女子。
    虽然江怜南过了几年苦日子,但这不妨碍她自视甚高。她和顾婵一起上学的时候,也是各有高低,勉强算是平手。
    任何功课一时学不好,都不算事儿,加紧努力总能进步。不正派却是女子天大的缺陷,受到这种指责她心里接受不来。
    况且江怜南从不觉的自己哪里不正派,顾家夫人和定国公夫人不都很喜欢她么,为什么到了简嬷嬷这里便什么都不对。
    顾松正好从书院休沐回家,他穿过梧桐院檐廊往自己住的跨院去的路上,便听到假山后面微微压抑地啜泣声,“是谁?谁在那儿?”
    假山后面转出来一个穿竹青色对襟褙子,梳双垂髻,红着眼圈的小姑娘。
    顾松认得她是妹妹的伴读,可名字他一时想不起来,“你哭什么呢?有人欺负你了?”
    他语气有些不自觉的严厉,因为担心,怕这个姑娘跟妹妹闹了别扭,又碍于身份不敢明说,故意躲在这儿哭引人来。
    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顾松总是护着自己唯一的妹妹,他得问明白了,把人拦下来绝不叫妹妹吃亏。
    “不是的,二少爷。我只被简嬷嬷罚了,手上疼。”江怜南脑子转得快,避重就轻道。
    “受伤了?”顾松看她一直抚着手心,随口道,“我那儿有伤药,你跟我来拿吧。”
    顾松心里好笑,自家姑姑出嫁前,也有宫里来的嬷嬷教规矩,学不好就罚打手板,委屈得姑姑发脾气说不嫁,结果被祖母禁了足。
    那会儿顾松已经八岁大,记得清清楚楚,没想到今天旧事重演。
    不知道妹妹怎么样了,会不会也挨了罚受了伤?
    之前弟弟被父亲责打时,顾松找来两瓶上好的伤药,没用完的那瓶给这姑娘,另外没开封过的,便给妹妹留着。
    江怜南哪里知道顾松心里的弯弯绕,她受宠若惊地跟他到了跨院门口,站在那儿等着。
    顾松走进正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白瓷瓶。
    午后阳光灿烂,顾松背光穿过院子,江怜南迎面看他,只觉眼前少年高大英俊,如镀过一层金般闪闪发光。

☆、第25章 怜清影

顾家的丫鬟婆子们是这样住宿的,主子跟前的一等二等大丫鬟与洒扫的小丫鬟都住在主人院子里,小厨房内仓库等听差的住在后罩房。
    江怜南进了顾家之后便随郑氏住在后罩房,对窗的大通铺睡了八个人,贴墙的两个立柜大家共用。
    即便江怜南对那瓶伤药珍而重之,也没有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地方可以妥当收藏,只能压在枕头下面。
    翌日一早,郑氏收拾的床铺时,那白瓷瓶骨碌碌滚下来,她拾起打开一闻,便知是药。
    江怜南正蹲在窗根儿下洗衣服,郑氏攥着瓶子走出去,“你哪儿不舒服?怎么会有一瓶药?”
    她们母女两个相依为命,郑氏素来对女儿的一举一动皆十分关注。
    学规矩挨手板的事情,江怜南本来没打算告诉郑氏,现在却不得不说。
    “让我看看。”郑氏蹲下去拽她的手,看到手心红肿心疼不已,“手伤了怎么还洗衣服?我去跟夫人说那规矩咱们不学了,二姑娘是嫁给王爷才学皇家的规矩,你根本没那个必要。”
    “娘,我没事。”江怜南反对道,“多学些规矩又没有坏处,你总说想让我嫁户好人家,规矩当然身份越高越严苛,我学了怎么会有坏处。娘要真是去说了,又叫夫人怎么想,万一以后别的也没机会学怎么办。”
    郑氏不是不明白这些道理,不然也不会把女儿推到人前去,但还有一句话叫做关心则乱,“不怕,娘有办法。桃红前个儿把腿摔了,给两个少爷上书院送汤水的差事还没着落呢,我跟夫人说让你帮把手,她觉得你懂事勤快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疑心你偷懒。”
    江怜南性子要强,让她放弃学规矩,等于让她承认自己没本事,自然会令她打从心眼儿里抗拒。可,去书院给两位少爷送汤水,便有机会经常见到二少爷……
    想起那温和英俊的少年,她红着脸点了点头。
    梧桐院里,宁氏母女的话题也围绕着一双手。
    “娘,我的手扎得都快变成筛子了。”顾婵娇声嗲气,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
    宁氏抓着她手凑在眼前,蹙眉道:“什么也看不出来嘛。”
    针尖儿才多大点儿,又过了一夜,顾婵的手指头依旧嫩得水葱似的,一点痕迹也没有。
    “可是真的好疼。”顾婵委屈哒哒的。
    宁氏叹气道:“那怎么办呢?要不娘给你找十个顶针儿,每个手指头上戴一个,就不怕扎了。”
    顾婵脑补一番自己戴着十个顶针绣花的情景,然后非常坚决地甩头把那可笑的场景抛开,“娘,璨璨还没嫁呢,娘就把璨璨当成泼出去的水了吗?娘一点都不疼璨璨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抱着宁氏又扭又蹭,可着劲儿撒娇。
    宁氏半点不为所动,知女莫若母,顾婵开口说第一句话时宁氏便知道她的目的。要是从前宁氏一准儿心软纵着她,但如今不行,“娘是疼你才要求你。这样吧,你肯好好做针黹功夫,娘便让你出门去逛锦绣坊。”
    顾婵心动了。
    锦绣坊是幽州最大的布庄,平日里不管是裁制衣裳的布料,还是女红用的丝线,都是由锦绣坊送到顾家来供各人挑选,可顾婵还是比较喜欢自己逛。
    顾婵便得了一日假,由碧落、碧苓与江怜南的陪伴,在锦绣坊的雅间里消磨足有半个时辰,选了两匹布,二十几种颜色的苏州绣线,才心满意足登上回程的马车。
    “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尝试给靖王爷做点简单的东西,比如手帕、荷包或者汗巾子之类。”江怜南摆弄着一卷卷五彩缤纷的绣线,随口建议道。
    顾婵反对道,“虽然婚事已定,但现在送他这些于礼不合吧。”
    江怜南噗嗤笑出声来,“我又没让你现在就送给他。你先慢慢做着,等将来成婚之后再送嘛,如果王爷知道这是你一早专程为他做的,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不过是将心比心,却不知靖王是顾婵不愿触碰的话题。
    这时马车到了点心铺子荷香居门前,顾婵便不再接茬,只吩咐碧落与碧苓下去买数样糕点。
    锦绣坊、荷香居都位于北海斜街。幽州是前朝古都,当时为加强漕运,人工开凿了惠河,使北海成为南北大运河的终点码头,这一带也因而逐渐形成繁华的商业街道,许多知名商铺都位于此处,包括三百年老字号酒家松鹤楼。
    车外自是一片嘈杂,隐隐还夹着争吵声。
    江怜南见顾婵不说话,十分无趣,便掀了窗帘向外看。
    吵架的是一对男女,男人横眉倒竖、疾言厉色,女人虽抹着泪,却也毫不相让,他们中间站一个八。九岁大的小女孩,被一人抓着一只手臂拉来扯去。
    原来,这是一家三口,男人欠债没钱还,打算将女儿卖进青楼,女人发现赶来阻止。
    这等卖儿卖女之事虽然恶劣,但并不鲜见,斜街上人来人往,根本没人围观,更别提伸出援手。
    江怜南听明白来龙去脉,一声不吭便跳下马车。
    顾婵低着头理线,忽觉马车一震,抬头时江怜南已不在车内。
    她挑起窗帘寻人,竟见江怜南站在个瘦猴似的的男人跟前,气势汹汹道:“你知不知道你把她卖去那里会毁了她一辈子,欠了钱想办法赚回来便是,何苦害自己的女儿!”
    那男人早被自己婆娘吵得不耐烦,对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江怜南更不会客气,一把搡在她肩头,“哪里来的小娘皮,老子的家事与你何干,莫不是想送上门来给老子做小。”
    他人虽瘦,力气倒不小,江怜南毫无防备被推倒在地上。
    顾婵忙叫赶车的护院去帮手,三两下便将那瘦猴打跑了。
    江怜南爬起来,把荷包里的铜板全倒在小女孩手里,她进顾家还不到两月,这已是全部身家。
    顾婵见状,摸了摸自己荷包里的碎银,戴起帷帽,也下了车。
    “这些给你,足够去乡下买几亩地收租,以后生活不成问题。那男人没良心便不要再理他。”顾婵学江怜南的样子,把随身的银钱都交给那女人。
    从前顾婵可不知道一亩地卖多少银两,但学了管家后,要看账,自然得知道各项市价。
    “不行不行,我不能要你们的钱。”那女人推拒着,一边四处张望,一边提醒道,“你们快走吧,仔细他寻了人回来找你们麻烦……”
    她话音未落,瘦猴果然带着人从巷子里跑出来,那些人个个五大三粗,凶神恶煞般,手上拎着棍棒,转眼便至身前。
    要走已然来不及,护院挺身而上,奈何对方人多,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落了下风,被两个大汉反转手臂,死死压制在地,动弹不得,又有人在他后颈补上一掌,便晕死过去人事不知。
    有个穿红戴绿,花枝招展的女人扭着胯走上前,双手叉腰,尖着嗓子道:“也不打听打听我醉红楼的柳妈妈是什么人物,居然也敢坏我生意。现在就把她给我带回去。”
    她手一挥,瘦猴的女儿就叫人夹在肋下带走了。
    “小姑娘,你模样真标致,柳妈妈喜欢你,来吧,跟着柳妈妈过日子,保证你穿金戴银,”她掸了掸江怜南衣裳前襟,“啧啧啧,瞧瞧这是什么破料子,咱们醉红楼里烧火丫头都穿得比这金贵。”
    “别碰我!”江怜南嫌恶地拍开柳妈妈的爪子。
    柳妈妈笑道:“哟,小姑娘气性儿挺大,不过没关系,男人就爱这调调,来来来,把她也带回去,小心点,别弄伤了这张俊脸。”
    “放开我!”江怜南挣扎不休,蓦地朝顾婵一指,嘶声竭力地喊,“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她是布政使家的姑娘,是未来的靖王妃,你敢乱来,顾大人和靖王都不会放过你的。”
    柳妈妈面色变了变,骨碌着眼睛在江怜南、顾婵、还有那护院身上来回巡睃几次,便恢复了正常,“真当你柳妈妈没见过世面呐?王妃出门,还不得鸣锣开道,侍卫排出一条街那么长,哪有你们这样寒酸。不过你这点子妙,落难王妃来迎客,就是我得验验货,青天白日挡着脸,别是个麻脸见不得人。”
    她伸手来掀顾婵帷帽,顾婵向旁躲闪,便有大汉从后面上来捉她。
    眼瞧着再躲不过,突然不知从何处伸来两只手,一在顾婵身前抓住柳妈妈手腕,一在后攥住那大汉手腕,只听“咔嚓”两声响,他二人腕骨皆已折断。
    顾婵看清来人,竟是李武成与林修。
    “我乃靖王近卫长,你等在此造谣生事,假冒王妃,全部送官处置!”李武成发话,瞬间便有十来个侍卫涌出,将柳妈妈连同几名大汉捆起,塞住口舌,丢进顾家马车中,江怜南也一样没被放过。
    “二姑娘,借一步说话。”李武成打出手势,顾婵便被他与林修一左一右夹着走开,不知情的看起来确实很像被押解。
    行出数十步便是松鹤楼,李武成脚步一顿,“二姑娘,王爷请您上去见他。”
    顾婵抬头,果见二楼一扇窗前,韩拓阴沉的面孔一闪而过。

☆、第26章 若无情

红木楼梯共四十六级台阶,顾婵仿佛走了一辈子那么长。
    赐婚后她与韩拓第一次见面,竟是在这样尴尬的情形之下。
    李武成引顾婵到天字号雅间,进门先遇紫檀木边点翠嵌牙花鸟插屏。转过插屏,便见到韩拓坐在窗前玫瑰椅中,手托玲珑骨瓷镂空茶盏,悠哉悠哉地品茶。
    松鹤楼客人皆是非富即贵,装饰摆设自然极尽精巧之能。
    雅间里清一色的紫檀家具,插屏后设螭龙灵芝如意大圆桌,桌前八张配套圆腿灯挂椅,椅背板嵌巴掌大的和田玉,墙上挂着吴道子的山水图,八扇雕花窗打开可将街景一览无余,窗前两张玫瑰椅伴月牙桌,右侧一张蝙蝠云纹弥勒榻,就连茶盏里都雕着一朵立体白玉莲花,在清澈的茶水中悠悠盛开,栩栩如生。
    顾婵没有心思欣赏这些,韩拓一直沉着脸,不看她,也不理她,她原本打算道谢的话便说不出口。
    他们上次见面是一月之前,不欢而散的情景犹历历在目,如今他这般冷漠,顾婵即使心中感激,又如何好意思表现热情。
    顾婵唯有目不转睛地盯着杯中莲花瓣尖上那一点红,借此掩饰忐忑不安。
    “你可知今日做错了什么?”到底还是韩拓率先开口。
    韩拓语气冰冷又严肃,手中茶盏在月牙桌上磕出咚一声轻响,顾婵的心也随之往下一沉。
    她答不出他的问题,因为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只好缓缓摇头。
    “帮人之前你从来不先想想自己么?不懂得量力而为,到最后不单帮不上别人,还会害了自己。若是我今日没在这里,或是就算在也没看到你呢?你现在会怎么样?你以后会怎么样?”
    若不是韩拓及时派人出手,顾婵今日的名声就算毁在此处。
    没人会在乎她真正的身份为何,他们只会传言布政使家的姑娘、未来的靖王妃当街被鸨。母掀了帷帽,被龟。奴搂着抱着拖着拽着押进青楼……
    那么就算顾婵最后能逃脱,以后也不可能嫁给韩拓,甚至根本别想嫁给正经人家,恐怕只能出家为尼,长伴青灯,了此余生。
    顾婵虽说不情愿,也渐渐接受了要嫁给韩拓的事实,甚至列举出一些嫁给他的益处。当然,如果能不嫁还是最好的,但她没打算用毁掉自己一辈子做代价。
    “王爷,真的感激你又救我一次。”顾婵轻声道。
    这回她没再问怎样报答韩拓,嫁他不就等于以身相许。
    韩拓并没就此放过她,他一口气梗在心口,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尚且算作少不更事,但吃过一次亏,居然不长教训,若不说得狠些,只怕将来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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